七十年代。
破敗的土胚屋子裏,男人一邊穿衣服一邊咬牙質問,“你怎麼敢?”
楚月身上的衣服被扯得稀碎,白皙的肌膚上青紫一片,被下藥的後遺症現在還明顯的不行,昏昏沉沉,四肢無力。
逆着光,男人裸露的上半身出現在眸底。
驚豔又震撼。
她臉色微紅,扯了扯原本破碎的衣服想要裹嚴實點,卻發現扯得更破了。
她抿脣:“雖然你不信,但我還是想說,藥不是我下的,是我婆婆。”
提到這個,楚月就恨得牙癢。
原主戀愛腦,嫁給了先天閹割的丈夫宋潤達,結婚三年被婆家欺負了三年,還要替宋潤達背鍋,被外人指指點點說成不會下蛋的母雞。
婆婆擔心哪天原主忍不住說出實情讓他兒子丟臉,又想給老宋家留個後,於是給原主和大房的兒子雙雙下藥。
二房一家心眼髒的很,有沒有別的盤算她不知道,但是那藥確實起了作用,二房一家混賬東西得償所願。
可是七十年代民風保守,原主又是死腦筋,想不開羞憤而死,她就穿了過來。
男人聽見她的話,冷冰冰的面容閃過譏誚,“你找藉口好歹也找的合理些?”
楚月就知道他不信。
畢竟說是邀請他過來喝酒,哪裏想二房一家故意沒回來,前前後後,他就喝了一杯她遞過去的水。
……
趙春梅看見楚月這副模樣,狠狠意外,都忘了哭。
楚月聲音故意拔高,那邊宋潤達也聽見了,發現宋煜川正盯着自己,眼底閃過心虛。
旋即衝着楚月破口大罵:“你這個**胡說甚麼?當初你死皮賴臉非要嫁給我,我就該知道你不是甚麼好東西!賤貨!”
宋潤達一臉猙獰。
尤其盯着楚月那張含着春色的臉蛋兒,一看就被狠狠滋潤過。
而這些是他做不到的。
宋潤達惱羞成怒衝過去想要抓爛楚月那張臉,卻見她嗤笑一聲,“不是你自己不行才做這種齷齪的事情把我送上別的男人牀的?現在怎麼有臉罵我?不要臉的爛男人我見多了,倒是頭一回見把自己媳婦白送別人睡的,宋潤達,你連畜生都不如!”
原主性子弱,忍氣吞聲慣了,她可不慣着他們。
“離婚吧!”
這話一出,彷彿平地驚雷,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宋潤達。
他就是發泄一下,日子該過還是得過,只要外人不知道今天這事兒,將來楚月生的孩子就是他宋潤的親兒子,他就是個真真正正的男人,沒想到這臭娘們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要跟他離婚。
趙春梅同樣一臉錯愕:“楚月,你說甚麼?你被人糟蹋,我跟潤達不嫌棄你就算了,你還有臉提離婚?”
“媽,你別管,看我今天不打死這個賤人!”
宋潤達擼着袖子要揍楚月,還沒過去就被宋煜川一拳揮在臉上。
……
宋煜川察覺到楚月的目光,蹙了下剛毅的眉毛。
這女人又在打甚麼算盤?
宋潤達看兩個人眉來眼去,氣到吐血,可他也是個聰明人,知道這時候不順着楚月,她極有可能真把那事說出去,自己一世英名就全毀了。
他咬牙:“你真想清楚了?楚月,我可提醒你,就是離婚,你也別想帶走家裏任何東西,哪怕是一分錢!”
楚月翻了個白眼,是不是男人啊,磨磨唧唧。
“你放心,你們宋家的東西我嫌髒,求我都不帶。”
何況,窮成這樣,有甚麼可帶的?
渣信男!
宋潤達臉色當即難看的不行,畢竟先前乖巧溫順的媳婦忽然鬧着要離婚,擱誰身上都受不了,何況還是個能容忍他“不行”的出氣筒。
這個走了,去哪兒找下一個?
楚月見宋潤達還是不肯鬆口,冷笑一聲,“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把藥下在暖水壺裏,我要是去派出所報案,你們統統都得抓起來。念在夫妻一場,應該沒必要鬧這麼難看吧?離婚還是報警,你們自己選。”
這下宋潤達和趙春梅都害怕了,只得咬牙答應離婚。
“行了,明天一早民政局門口見。”
鬧成這樣,楚月肯定不能留在宋家過夜,她跟宋煜川一起離開宋家,身後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她全然不放在心上。
然而下一秒她就扶住旁邊的大樹狠狠喘了口氣,後背一陣虛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