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姐,恭喜您通過本司線上面試,offer已經發送到您郵箱,這邊要求半個月以內來倫敦入職,請問有甚麼問題嗎?”
電話那邊,遠在大洋彼岸的男人說着一口流利的英文,溫聽晚沒有絲毫猶豫,一口答應了下來。
“沒問題,我會準時過來的。”
電話剛剛掛斷,門把轉動,沈祁臨走了進來,看見溫聽晚,從善如流的遞來一個紙袋。
“昨天律所臨時有事,沒有陪你跨年,你別生氣。”
他說的誠懇,溫聽晚也沒有多問,接過袋子看了一眼,一條粉水晶手鍊就這樣孤零零的躺在了紙袋底部。
不用心到甚至不願意給這條手鍊一個包裝。
這條手鍊很貴,但貴的不是手鍊本身,而是與它配套的那一條粉水晶項鍊,手鍊不過是項鍊的附贈品而已。
手鍊在這裏,那就說明沈祁臨買下了項鍊,可他卻選擇了把贈品送給自己,
如果不是許佳彤昨天給她發的那些照片,看到裏面就有一條質地與大小都十分搶眼的粉水晶項鍊,或許溫聽晚也不會想到,戀愛五年的男友會選擇把正品送給別人,而選擇將贈品送給女友。
就如同他藉口律所有事拒絕陪她跨年,其實只是去陪許佳彤了而已。
但她最後還是沒有拆穿沈祁臨,說了一聲謝謝後,便收下了禮物。
見溫聽晚收下禮物後便再沒有其他的動作,沈祁臨皺了皺眉,在她快要走回房間之前將她攔了下來:“我的呢?”
驟然被攔下,溫聽晚還有些不解,她看向攔在身前的沈祁臨,不明白他這是在幹甚麼。
“甚麼你的?”
……
這一晚,溫聽晚真的很反常。
他的心裏只剩下了最後一個猜想,“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真的沒有。”溫聽晚仍舊一臉平靜,聲音裏甚至帶着一些無奈,
看她神情不似作假,沈祁臨卻仍舊有些不放心,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最後主動退了一步,“現在太晚了,你一個人出門不安全,我陪你一起去吧。”
說着他也朝玄關處走去,溫聽晚的聲音卻從身後不耐的響起。
“不用了,我和朋友一起聚會,帶上你不方便。”
他的動作隨着她話音的落下頓時一滯,他眼中閃過詫異,沒想到她會拒絕。
畢竟剛在一起那幾年,溫聽晚提過很多次想帶他去見見朋友,最後卻都被他以工作繁忙爲由拒絕掉了,如今他主動提起,她卻拒絕了?
他剛想開口,溫聽晚卻已經從他身邊走過,徑直出了門。
聚會的地點選在了酒吧,溫聽晚一進去,包廂裏已經到了的幾個人紛紛驚歎起來。
“稀客啊,今天甚麼風把我們溫小姐吹過來了?我還以爲你這次最後又要找藉口不來呢。”
“就是,每次邀你你都說有事,我們還以爲你真的要爲了男人不要我們這些朋友了!”
聽着她們的打趣,溫聽晚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嘲一笑,“當初是我太傻,爲了一個不愛我的男人疏遠了朋友,沒了自我。”
她在衆人中間坐下,隨手拿過桌上的酒喝了一口,酒香在口齒間流轉,她眼中流露出幾分懷念。
其實她從前也很喜歡喝酒的,只是因爲沈祁臨不喜歡才戒掉。
……
一開始,沈母便告訴她,自家這個兒子甚麼都好,就是生來性子冷淡,若是在一起了,可能會需要很長時間去捂熱他。
可她並不在意。
因爲她見過他溫暖的一面,所以願意想方設法的去捂熱他。
交往五年,溫聽晚事事以他爲中心,
他的西裝不能水洗,她每天下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衣服送去幹洗店洗;
他隨口一句想每天到家就能喫到熱飯熱菜,她就辭掉了最熱愛的珠寶設計的工作,在他的公司附近找了一份工資不高,但比較清閒的文員工作,搬進了他的家裏。
他不喜歡酒味,她就從此戒掉了酒,還因此和從前的朋友都疏遠了。
……
父母去世後,她覺得自己沒有家,就是個浮萍,飄到哪就是哪。
可和沈祁臨在一起後,她下意識覺得自己有了依靠,覺得沈祁臨在哪,她的家就在哪。
所以她竭盡所能照顧他。
好在她的付出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穫,後來他對她也不再那麼冷淡,在她提出一些要求時也不會拒絕,就比如那個跨年互換禮物的約定。
可就在她以爲一切都在慢慢變好的時候,他們的生活裏出現了另一個女孩的影子。
她叫許佳彤,是他的大學同學。
他有潔癖,從不允許她在車上喫東西,溫聽晚知道他不喜歡,也從不敢觸犯,可後來她卻看見許佳彤在他的車上喫餅乾,他卻不曾出言阻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