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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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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來如此,不過並沒有惡意,以後我會注意的。”葉飛魚解釋,陸升做事一向我行我素,而且她也覺得這是小事一件,況且,她確實如陸升所說未盡到主人的責任,所以她並不覺得陸升的不妥,反而覺得自己做得不好。當然他們之間也向來沒有這些個講究。

梁遇淡淡地點了點頭。

兩人收拾了一下,就一起下樓出門了。

許家華一直一個人住,梁遇和葉飛魚也只是一個月去那麼幾次看看她。也有想過讓婆婆和他們一起住,不過是考慮到兩人現在這種關係,怕是來了兩人要應付老人家更累,被老人家看穿了,只會徒惹她擔心。

夜晚,葉飛魚書房的燈還亮着,她有一個單獨的小書房,裏面曾經最多的是各種拍賣會上得來的名畫。意外之後,她便將那些收了起來,偶爾心癢的時候纔會來翻出來看看。

如今書房的書架上換上各類書籍,供她閒暇打發時間。

此刻她正墊着腳,試探將書架上最上層的那本書抽出來。她試了幾次仍舊沒有成功,鼻尖已經有細密的汗珠滲出。

這時她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回頭看了一眼,決定再試一次。

還是失敗。

她返回身去拿手機,屏幕上顯示是廖家輝打來的,葉飛魚咬着嘴脣,遲疑了幾秒,才按下接聽鍵。

“小魚,還在生爸爸的氣嗎?”廖家輝在電話裏對她說,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可是他的語氣卻足夠輕柔。

自從上次在葉家老宅不歡而散之後,他們就再也沒見過面,電話也沒打一個。

“對不起,爸爸,上次是我太沖動了。”葉飛魚說,這個男人是她的爸爸,就算她再不喜歡她再婚,作爲子女,阻止自己的父親尋求幸福都是說不過去的。雖然父親食言了。

“不,是爸爸食言了,也沒考慮過你的感受,沒給你一個適當地緩衝期。”廖家輝誠懇的道歉,這段時間他也想了一些問題,他不是個稱職的父親,是他太心急了,他是很想跟柳眉生活在一起,可是也不願意失去葉飛魚,再說葉飛魚這個女兒是葉氏唯一的繼承人,他手裏的從他外公那裏得來的股份,百年之後葉氏要留給葉飛魚的。

他是想過緩一年再和柳眉正式在一起,可是柳眉常常在他耳邊唸叨,覺得自己這麼不明不白的住在這裏難免惹人閒話,好幾次他都看見她偷偷的抹眼淚。對於這個女人他是愧疚的,她跟了他那麼多年,給她一個名分本就是應該的。他一時心軟,就和她去領了結婚證。

葉飛魚聽着廖家輝電話裏的愧疚,好久纔出聲:“爸爸,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計較這些有甚麼用呢,除非她不再認她,可是她怎麼捨得,這是她唯一的親人啊。

“爸爸,您今天找我有事嗎?”葉飛魚問道,這是來講和的,她可不信。好像不自不覺間,她也已經不再單純了,遇到事情也會多想了。

那邊遲疑了一下,纔開口:“小魚,你不要生爸爸的氣。我打算下週在葉氏的酒店請家裏的親戚朋友喫個便飯。”

“爲了你們的事?”葉飛魚此刻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小魚,你生氣了嗎?”廖家輝問,葉飛魚的語氣很平淡,所以他有些遲疑,“我只是想讓大家認識一下她,畢竟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這話無可厚非,葉飛魚也沒有立場反駁,事實上飛魚大肆操辦弄得滿城人盡皆知已是好的。

“好,到時候把時間和地址發給我,我會和梁遇一起出席的。”她驚異於自己的平靜,可事實上,她的內心確實是沒有起半點漣漪。

掛斷電話,她書也懶得找了,走出書房,下樓去客廳。從咖啡機裏倒了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一口一口地喝着咖啡。

窗外黑漆漆的,天上連半顆星星都看不見。她拉上窗簾,退了回來。

梁遇在自己的書房忙自己的事情,葉飛魚想了想,爲他準備了一杯咖啡,送了上去。

她將咖啡放在他面前的書桌上,卻沒有立時離去,梁遇抬頭來看她。

“梁遇,下週六你能把時間騰出來嗎?”葉飛魚問他。

他真是很忙,就連週末也經常好晚纔回家。但是,她如果有事打他電話,他也會視情況滿足她的要求,聽從她的安排。

“有事?”梁遇將自己的筆記本合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本來垂到胸前的長髮被挽了起來,用一根象牙白的髮簪固定住,身上是一條米色長裙。

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那裏有些期待又有些猶豫。

“我爸要再咱們酒店設宴。”葉飛魚糾結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在內心裏,她其實覺得父親和柳眉的事情不太光彩,所以並不太想梁遇知道,雖然他早就知道了,但是她會鴕鳥的認爲只要不提,好像就可以忽略一樣。

“婚宴?”梁遇眉毛挑了一下,他這個岳父還真是事多。

“你能陪我去嗎?”她低着頭,扯了一下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臂的袖子。

葉飛魚皮膚本就白皙細膩,此時屋子裏燈光明亮,梁遇幾乎可以看到她脖頸處細碎的絨毛。他修長的手指彷彿受了某種控制一樣,不由自主地附了上去。

摩挲的間隙,他湊到她耳邊說:“當然可以,不過我是有條件的。”

葉飛魚聞言,扯着他袖子的手鬆了開,抬起頭,動作間耳郭擦過他微涼的脣,然後她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眸子。沒有一貫的深沉,只有一派輕鬆愜意。

梁遇鎖住她的眼睛抬腳從裏面走出來,葉飛魚不知怎麼的就緊張起來。

而梁遇仍是笑着的,然後,他湊近她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甚麼。於是,意料之中的就瞧見葉飛魚耳根都紅了,他覺得好玩,忍不住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他離開的那一瞬,她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去洗澡吧 。”梁遇說。

葉飛魚躺在浴缸裏,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依然是燙燙的,不知道是浴室裏的熱氣蒸的,還是適才臉紅就沒消散過。想到剛纔梁遇說的話,她覺得自己的臉似乎更熱了。

梁遇這種冷冰冰的人,講起這種事情來,居然也如此冷靜鎮定。想到自己剛纔像兔子一樣的逃出來,他就覺得好丟臉。

他剛纔在她耳邊說了甚麼,他說:“把我餵飽了再說。”

葉飛魚磨磨蹭蹭地開了浴室的門出去,梁遇已經倚在牀頭等她了。

見她出來,他伸手毫不猶豫將手裏的還燃着的煙掐滅在一旁的櫃子上的水晶菸灰缸裏。

葉飛魚穿了一件粉色的卡通睡衣,胸前臥着一隻慵懶的貓咪。溼掉的頭髮一縷一縷地搭着,明亮清澈的眼睛裏彷彿有霧氣一般,看得人心裏咚咚地顫動起來。

儘管如此,他還是暫時剋制了心裏的悸動。

“過來。”他朝她招手。

葉飛魚心裏緊張,但仍是乖乖地走過去,順着他的指示坐在牀沿,梁遇隨手拿起一邊的吸水毛巾給她擦頭髮,她的髮質很好,黑亮順滑,從他的指尖劃過,像是甚麼東西從他的心裏掠過一樣,癢癢的。

“好了。”他說着,起身走到窗戶旁將開着的窗戶關上,再折回來的時候,順便關了燈。

……

葉飛魚只是嗓音條件好,專業的聲樂知識卻是一點都沒有。初學的時候頗爲喫力,但是有陸升這傢伙在旁邊聒噪指點,她學得還算快,也沒有覺得那麼枯燥。

這是一種新奇的體驗,跟以前在學校,或是在酒吧不同。那種對音樂的狂熱理想和認真執着,深深地打動了她。就算是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十分不着調的陸升,在對待他的歌的問題上也是相當嚴肅認真的。

“清姐,陸升呢?”葉飛魚放下手裏的譜子,葉清正好給她倒了一杯水。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葉飛魚現在已經和葉清很熟了,因爲年紀小,所以管她叫清姐。葉清在自己的專業上也是相當認真的,並沒有因爲葉飛魚特殊的身份而降低要求。相反,因爲覺得這是塊璞玉,她非常認真地在打磨。

葉飛魚這一早上都覺得有些不自在,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琢磨了很久,才終於想到,今天陸升居然不在。往常自己識譜的時候,他必定要在耳邊聒噪幾句。

甚麼“要這樣那樣”,甚麼“葉小魚真笨”,甚麼“葉飛魚你放棄吧”,甚麼“葉飛魚你真是浪費公司資源哦”,甚麼“要不然我直接給你唱小樣算了”……

可是今天卻意外的沒見到人,葉飛魚都有些不習慣了。

葉清笑了笑,“沒有他在這裏打擊你,你怎麼,不習慣了?”

葉飛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葉清覺得這女孩兒好單純,笑起來,臉頰還有一個淺淺的梨渦,真是靦腆可愛。若不是陸升告訴她說葉飛魚是葉氏千金,她還真是看不出來。接觸下來,她只覺得這就是個長得清純漂亮,性格很好地小姑娘,沒有半點千金小姐的架子。

之前她也被迫接過一些豪門千金,大多是花錢憑關係進來的,爲的也就是出個名露個臉,沒甚麼功底還脾氣大。哦,還有一些是爲了陸升來的,進來之後就寸步不離陸升,對於葉清這個經紀人,簡直就是當丫鬟使還不夠,還要防備她對陸升有甚麼企圖。好在陸升也不是沒有半點後臺的新人,要不然在這個混亂的圈子,早就被人給吃了。所以,後臺陸升跟公司建議,讓葉清只負責他一個人。當然這次她能夠同時接下葉飛魚也是陸升應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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