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遇險

喧天鑼鼓中,一架火紅的八抬大轎緩緩出現在街頭。

後面緊跟着十幾個碩大的實木箱子,抬箱子的人面紅耳赤,可見箱子裏的好東西不在少數。

今天是賀公子和姜小姐辦喜事的日子。

賀家和姜家,一個是監理,一個是里長,也算門當戶對。

看熱鬧的人擠滿了街頭,羨慕的看着當街而過的八抬大轎。

紅轎中,一個身材纖瘦的女子靜坐其中,緋紅的蓋頭遮住了面部,瞧不清模樣,可是露出的白皙脖頸卻讓人忍不住遐想。

紅綢之下,究竟是怎樣一副絕色姿容?

聽着外面熱鬧的鑼鼓聲,蓋頭下,新娘嫣紅的櫻桃小嘴緩緩勾起,露出一抹微笑。

可是這微笑怎麼看都不像是害羞或喜悅,反而透着幾分狡獪。

這一笑,扯動了姜北禾臉上的肌肉,半張疤痕縱橫的臉頓時顯得有些扭曲和恐怖。

如果此時有人看到新娘的臉,一定會嚇個半死,以爲活見了鬼。

熱鬧的空氣中,突然傳來兩聲槍響。

下一瞬,嗩吶聲亂了起來,人羣中傳來驚呼,伴隨着一陣驚慌的腳步聲,轎子突然傾斜了兩下,然後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一道黑影猛地鑽了進來。

冰冷的槍口抵在了姜北禾的頭上:“想活命,就別出聲!”

姜北禾快速權衡了一下,就算救她的人來的再快,也快不過槍裏的子彈。

她選擇放棄抵抗。

姜北禾輕輕點了點頭。

似乎沒想到她這麼配合,男人漆黑的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沉聲道:“別耍花樣,我捏死你比捏死螞蟻還容易。”

姜北禾故意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顫抖:“我甚麼都聽你的,求求你別殺我。”

就在這時,轎伕的聲音響起:“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趕緊走吧,別誤了吉時。”細軟的聲音從轎子裏傳出,聽不出任何異樣。

轎伕沒有察覺到有恙,吩咐人抬起轎子,吹吹打打的繼續向前走去。

雖說多了一個人的份量,但木製的八抬大轎本就較沉,所以對轎伕們來說,也沒多大感覺。

姜北禾戴着蓋頭,男人蒙着黑紗,倆人誰也看不清對方的臉。

鼻端飄來一陣若無若無的血腥味,這個男人受傷了。

別說一個受傷的男人,就算這個男人全須全尾的站在姜北禾面前,她也不怕。

姜北禾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危,可是她擔心接下來的計劃。

爲了不影響接下來的計劃,她必須幫這個男人,不能聲張。

可是她不甘心就這麼被他利用。

姜北禾眼珠一轉,狀似擔憂的問:“你受傷了?”

話剛一出口,抵在頭頂的槍力道就加重了幾分,男人的聲音沉的可怕:“再多說一句,我就崩了你。”

還真是個冷酷無情的狗男人。

姜北禾不爲所怵,從座椅下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小心翼翼的遞到他面前,說:“這是我家祖傳的金瘡藥,你擦一點吧,照你這個流血速度,撐不了多久。”

她一點都不擔心他的安危。

敢威脅她,她巴不得他早點死。

可是姜北禾不能讓他影響接下來的計劃。

萬一他死了,被人發現在轎子中,她這麼長時間的計劃就白費了。

男人猶豫了一下,似是不想接,可腿上的傷口確實嚴重,鮮血不停的往出冒,看樣子,連一刻鐘都撐不到。

幾乎是一瞬間,他就下了決定:“你幫我。”

他非但沒有絲毫謝意,反而還勒令她幫他上藥!

如果不是現在情況特殊,姜北禾真想一拳打爆他的狗頭。

她絲毫沒有表現出內心的情緒,顫巍巍的伸出手,一副害怕的模樣:“我不敢……”

“嘶拉——”一聲,男人單手撕裂褲子,咬牙道:“快點!”

他腿上的槍口血肉模糊,是個女人看了都要嚇得驚聲尖叫,更何況這位嬌滴滴的姜家大小姐。

可是他沒有辦法,只能逼她。

他還真想錯了,姜北禾對他腿上的傷口一點感覺都沒有,內心平靜的彷彿看見了一坨帶血豬肉。

可她不能這麼淡定,她得表現出害怕的樣子。

姜北禾顫巍巍的將藥瓶懸空在他的傷口處,然後猛地一傾,白色的藥末頓時傾灑而出,空氣中也飄散了不少。

她快速彈了下中指,把指縫裏的粉末彈了出去,混在其中。

那是一種無色無味的白粉,吸入之後會讓傷口久治不愈。

“對不起,”她小聲道歉:“我太緊張了。”

男人疼的全身顫抖,沒有發現她的小動作。

幾秒種後,男人緩了過來,說出來的話雖然是疑問句,但聲音中卻滿是肯定:“你叫姜寶珠,這是賀家的花轎?”

他竟然知道大姐的名字,看來,這個男人是承川本地人。

而且是承川大家族中的人,否則不會一口叫出大姐的名字,而且還知道大姐跟賀家的婚事。

姜北禾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說多錯多,萬一他認識大姐,聽出她聲音不對勁,就壞事了。

沉默了幾秒鐘,男人突然開口:“如果事情敗露,賀家因爲這件事不要你,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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