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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義結金蘭之過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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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挫子放完那一槍後,在場的所有人的下巴,馬上都張到了差點砸到了自己腳面的地步。

那一槍打的實在是太準了,直接就把對面陣地上蹦達的那位,頭上戴着的鋼盔給打的飛了出去。

因爲所有人都被矮挫子剛纔打的那一槍給吸引了,所以被打掉鋼盔那位到底被打死沒有,在場的人都不敢確定。

良久……

“哎呀…鬼子**啦,防炮,防炮。”

矮挫子打完那一槍的不到一分鐘後,日本人的炮彈就從天而落了。

轟兒…

“哎呀……”

在大鍋邊煮粥的那個老兵因爲反應慢了點,被一發在他身後爆炸的92步兵炮的炮彈,把他給炸進了那口煮粥大鍋裏,其他的一些躺在陣地上曬陽兒的主…則更是點低,直接就被從天而降的炮彈給打了個正着,瞬間就被炸了個四分五裂。

一些剛上戰場的新兵捂着腦袋在交通壕裏來**竄,老兵油子們則捂着耳朵、張着嘴、縮着身子全都躲進了挖在交通壕壁上的防炮洞裏。

炮擊了不到5分鐘後,從對面就傳來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

“該農黑嘎…坂載!”

“坂載!”

“坂載!”

“坂載!”

“快、快、快,快進入陣地,鬼子要上來啦。”

陣地上新上任的代理連長劉二狗子,手裏拎着把20響盒子炮,縮着頭、彎着腰在交通壕裏一邊跑着,一邊向躲在防炮洞裏的老兵油子們嗷嗷的喊着。

陣地裏的人馬上就都進入了自己的戰鬥位置,在經過了一陣激烈的對射之後,一些年輕氣盛的和一些有種的,就開始端着刺刀和工兵鍬,與衝上來的日本人打起了白刃戰。

而老萬這幫子東西,則一邊朝和同僚們拼刺刀的鬼子放着冷槍,一邊打着蔫溜的主意。

等到敢玩命的都死了差不多後,陣地上就開始有了些主動潰逃的兵了。

剛開始是幾個,接着就是十幾個,然後就是幾十個,再然後就是全體的潰逃了。

督戰隊,在打死了頭幾個潰逃的出頭鳥後,發現自己實在是無法阻止形勢了後,就抬着機槍也撤了!

在潰逃的過程中,不斷的有人被從後面打出的子彈擊倒,雖然潰逃的人手裏也有槍,但他們顧不上回頭還擊了,因爲他們的心裏一直希望子彈擊中的不是自己,而自己也會因爲日本人那一發子彈打完後,重新上彈的空隙自己能跑的更遠。

因爲忙着清理身邊可會突然站起來偷襲自己裝死的敵人,那些日本人便對已經沒有了武器,忙於奔中國逃兵們失去了興趣,它們開始用刺刀一個個的檢查起了,陣地上有可能還沒有死透的中國士兵。

都說中國人聰明,但聰明的人往往都很自私,有的時候一羣人都聰明瞭,那就會幹出糊塗的事了。

日本人沒有中國人聰明,但它們能傻乎乎的聽從一個聰明人的指揮,那它們就能幹出聰明的事了。

被老萬傳授了絕技的那幾個貨,基本上都活了下來,但都跑散了,而老萬則和那個長的像猴一樣的二寶子,稀裏糊塗的跑到了一起。

“哎呀…爺們,你等我一會兒,你等我一會兒。”

只見那個叫二寶子的拄着一支破步槍,一瘸一拐的向走在他前面的老萬說道。

“幹甚麼?”老萬回頭向二寶子問道。

“爺們兒,我腳脖子崴了,你幫幫忙…行不?”

老萬本來想一走了之的,可當他想到這個挫子剛纔的那一槍後,他眼珠子一轉就改變了主意。

“哎…我尋思你挨槍了哪,原來是腳脖子崴了。”說完,老萬馬上就回身走到了二寶子身邊,然後攙扶了起他一起走了起來。

良久……

“哎呀老哥,謝謝啦,你心眼子可真好。”二寶子一邊走着一邊向老萬說道。

“哎…兄弟,你這腳要不行,咱倆歇一會吧。”老萬說完後,就抬頭向四外看了看。

“嗯哪…行。”

老萬向四周看了一會後,發現在他們的不遠處有一個廢棄的窩棚,他就把二寶子給扶進了那個窩棚裏。

“哎呀老哥,您咋稱呼啊?”二寶子客氣的向老萬問道。

“啊,我姓:魏,叫魏宗萬,人家都叫我老萬,你也不用叫我老哥了,你以後叫我“老萬”就行了。老萬一邊說着,一邊開始給二寶子揉起了腳來。

老萬這樣對二寶子他是有目地的,因爲他一直都是耍單,雖然從來都能在戰場上全身而退,但日子卻從來都沒有好過起來,當他剛看到二寶子的時候他還沒有這個想法來着。

可當他發現二寶子的腳崴了之後,這老鱉兒…慢慢的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了,可不是嗎,萬一有一天自己腳也崴了,可怎麼辦,那時候別人要也是一扭頭自己不就交待了嗎。

趁着這個“挫子”腳脖子崴了,我賺他一份子人情,沒嘴自己以後在有個馬高凳短的時候能用上哪,反正他腳又不是被槍打的過幾天就能好,也拖累不了自己。

另外,聽口音這個挫子好像是東北人,東北人雖然都挺虎的,但都很夠義氣,還挺有人情味的,交一個也沒甚麼壞處。

這就是老萬這個老鱉兒,此時此刻心裏打的那個小九九和勾勾心。

“哎呀…老哥,你的大恩大德老弟沒齒難忘,你要是不嫌棄,我以後就跟着你了…行不?”二寶子一邊說邊,一邊用真誠的眼神看着老萬。

“跟着我,那你就說過了,我可當不了你老大。要不這麼地吧,咱哥倆拜把子,結拜爲異姓兄弟…你看咋樣?”老萬。

“嗯哪…就這麼幹了。”

良久……

二人在窩棚裏,堆土爲爐,插草爲香後,就一起跪在了土堆前。

“蒼天在上,黃土在下。”倆人一起說。

“我…魏宗萬。”老萬。

“我…王忠良。”二寶子。

“今日與:魏宗萬,王忠良結爲異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貧苦不分心,富貴不離德。”倆人一起說道。

別看二寶子跟老萬說話的時候,是一臉的誠懇樣,其實這小子心裏的那個小算盤,打得也是噼裏啪啦地響。

這個二寶子今年31歲,是吉林四平的人,原來他是在東北夾皮溝一個土匪窩裏長大。

張作霖成了東北王后,爲了整頓治安,就清剿和招安了幾個當時在東北比較有影響力的大綹子(土匪幫),而二寶子所在的那個綹子,因爲不服招安,就被湯玉霖(張作霖的拜把子大哥)帶兵給滅了。

身爲草莽出身的張作霖,看到被俘的小土匪們後,知道他們也是因生活所迫才當的土匪,就動了惻隱之心沒有殺了他們,而是把他們都收編了。

那些小土匪裏,就有當時只有14歲的二寶子一個,從此二寶子就在東北軍裏落了戶。

因爲爲人機靈,後來他被**看中了,把他編進了自己的警衛連裏,當了一名上士排長。

9.18事變後,他跟着張少帥來到了關裏,後來張少帥因爲發動了“西安事變”被蔣委員長給抓起來,東北軍也就散了連子。

失去了飯門的他,不願意再落草爲寇,萬般無耐之下,他就在各個軍隊裏蹭飯,這是一個憑槍桿子喫飯的…純老兵油子。

如果說老萬是從15歲時就當的兵,那二寶子就是從生下來就在大當家的懷裏摸的槍,別看老萬當了那麼多年的兵了,但他一直專機的是如何在戰場上保命了,所以他的槍法很一般,而二寶子就是靠它喫飯的,所以想不準都難。

另外,二寶子這小子渾身是道道、可以說是七十二個心眼三十六個轉軸、他那個頭純是讓他那心眼子給墜住了。

他要拜老萬當老大,那完完全全是“穩軍計”,因爲他怕老萬把他給扔下,所以他想用這麼一手暫時先把老萬給穩住,等自己的腳好了以後,就一腳把老萬給蹬了,就憑自己的槍法到那不是喫香的喝辣的,能帶這麼個拖油瓶子。

就二寶子心裏的那點小九九,可以說早就讓久經人情世故的老萬給看出來了,但他並沒有在意,因爲他只想先賺一個人情。

就這樣,兩個人不親假親,不近假近的聊了起來。

“大哥呀…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辦哪?”二寶子向老萬問道。

“嗯…咱們現在呆的這地方,應該是鬼子和咱們隊伍新建的陣地之間的緩衝地域,看剛纔鬼子那股衝勁應該不會馬上發起新的進攻。

等天黑後,我就揹着你去咱們隊伍新建的陣地,那時候咱們就不算逃兵,你看行不?”

就老萬說的這些話,馬上就讓二寶子服了氣,並且他馬上的就改變了他原來要甩掉老萬的主意。

呦呵,這個老鱉犢子兒,是個老手啊。

在破窩棚裏歇了兩個多小時後,趁着天還有點亮的工夫,老萬把二寶子背到了一個因爲打仗,而被老百姓剛剛遺棄的一個村子裏。

村子裏的房屋基本上都被日本人放火給燒了,因爲老百姓事都逃離了的原因,所以儘管村子被日本人給毀成了一片的廢墟,但老百姓的屍體還是沒有幾具的。

兩人之所以會跑到這裏來,是因爲他們想找一點喫的,因爲從早上開始到現在,他們只吃了那麼一頓稀飯。

現在二寶子有點後悔他上午開的那槍了,早知道就等喫完午飯在放那一槍多好,咋地午飯還是頓乾的雜糧飯哪!

雖然是這樣想着,但他心裏還是爲自己上午打的那槍感到得意,因爲他自己當時都沒想到真能打到那個的瑟的鬼子,只是他更沒有想到的是,他打死的那個人是一個日軍的“大佐”。

兩個人在村子裏像賊一樣的找了一會後,就都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坐在了一堵塌了一半的矮牆的後面。

良久……

“他媽的,難道老百姓把糧食都給扛跑了咋地,怎麼咱們一點都找不到了哪?”二寶子坐在地上罵罵咧咧的說道。

“噓……”老萬。

“嗯!”

二寶子正罵着哪,突然間他發現,老萬正一手指着一個方向,一手用食指擋嘴的向他做着小聲的暗號,二寶子順他指的方向看去,馬上,他的眼睛裏就冒出了兩道綠光,

只見在距離他倆30多米遠的地方,一隻老母雞正在那裏悠閒的一邊用它的爪子刨着土,一邊用它的喙在被它刨出的土裏,尋找着可能被它刨出的草籽或者是蚯蚓。

它那股專注的勁,竟然絲毫都沒有察到,在距離自己30多米外,有兩個人嘴嘩嘩的淌着汗拉子,像老色鬼看光腚子少女洗澡一樣,兩眼冒着火辣辣的光,正直勾勾的看着它。

片刻後……

“上!”

在老萬的一聲令下之後,二人就開始了他們激烈的追擊(雞)行動了……

老萬是人老腿笨,二寶子是腳脖子受了傷,誰的行動是都不咋利索,結果倆人不管怎麼追都抓不到那隻老母雞,最後二寶子激了眼,一把就摘下了背自己背上的“遼十三”就要向那隻雞摟火……

可老萬總在他的槍口前面晃悠,萬般無耐之下,他只有端着槍跟在老萬後面,一瘸一拐的和老萬一起攆那隻雞了。

在一片矮牆的拐角處,老萬眼看那隻雞就要拐過矮牆跑了,他馬上就加快了腳步往那裏攆了過去。

突然間……

從拐角處出現了一雙手,一把就抓住了那隻雞。

“哎呀,可算抓………”

老萬的話剛說出一半,他自己就把後面那句硬生生的給……嚥了回去。

只見抓雞的那位,雖然是蹲着,但目測其身高估計也不會到1米6,羅圈腿、草包肚子、細脖子、大腦袋、這衣服是讓他穿的是稀鬆扒達甩襠尿褲的,腳踏底沿反毛日本皮鞋。

那臉長的是:大槽牙、蛤蟆眼、蒜頭鼻子、猴腮幫子。

只見抓雞的那位,身穿一身土黃色的軍裝,肩挎三八大蓋,頭戴拔尖戰鬥帽,帽子後面還帶着兩個小屁簾兒。

當老萬因爲彎腰跑的急,與他幾乎要臉貼上臉時,那位竟然一臉堆笑的向老萬說了一句:

“亞里嘎………”

話說了一半,那位的臉色立刻就變了,然後他又突然喊道:

“啊…喜那黑,喜那擼。”

譯:啊…有支那士兵。

啪!

二寶子的槍響,那個鬼子倒下……

老萬一把拽過了被二寶子打死的那個鬼子兵身上的三八步槍,然後他立刻拉栓推彈上膛,對着矮牆拐角處剛剛冒出的一條穿着土黃色軍褲的腿就是一槍。

啪!

“啊…八嘎!”

只見牆後露出半個身子那位,慘叫了一聲後,捂着自己的小腿就嗷嗷的叫了起來。

“老萬,你走吧,我走不了,我掩護你快跑吧。”

剛轉身要跑的老萬,聽到二寶子喊出的這句話後,他先是一愣,然後他馬上回過身,貓着腰迅速的跑到了二寶子的身邊,一把扶起了二寶子,接着他向二寶子說道:

“沒事,他們就仨人,已經一死一傷了,那個沒事的,得帶那個傷的回去,不會追擊咱倆的…咱們快走。”

啪!

“哎呀!”

老萬的話剛說完,他的肩膀子就捱了一槍,他手裏的拿着的那支三八步槍,也因爲肩膀上的劇痛無法正常端握,而掉在了地上。

“我**的!”

啪!

二寶子端槍就向那個打老萬的鬼子回了一槍,不過因爲那個鬼子早有防備,被他給躲過去了。

“哈、哈…我也廢了,也跑不了。”

老萬一邊用手捂着自己的肩膀,一邊忍着肩膀上傳來的巨痛,苦笑着向二寶子說道。

“你確定就仨鬼子?”

二寶子拉着槍栓給步槍又上了一發子彈後向老萬問道。

“放心吧,就你我哥這耳朵…哎呀媽呀!”

老萬的話剛說了一半,他就發現躲在矮牆後的那個小鬼子,把一顆手雷向他倆扔了過來。

啪!

轟!

在那顆手雷還在空中往他們這裏飛的時候,二寶子一槍就把它給打爆了。

趁着手雷炸起的濃煙,二寶子一把拽起了躺在地上的老萬,兩個人迅速的逃離了這個事非之地。

5分鐘之後……

二寶子把槍架在了村口一棵茂密的大樹上,然後他一邊撕下自己的衣服爲老萬包紮傷口,一邊用眼睛偷偷的向村子裏瞄着。

“哎,哎呀…你說,嘶,哎呀…你說那個小鬼子能攆咱倆不?”老萬一邊齜牙咧嘴的叫喚着,一邊向二寶子問道。

“有可能啊,小鬼子生性着哪,咱倆得趕快走,就是他不來追咱們來,剛纔那陣子的動靜也得把別的小鬼子給引來。”

二寶子說完後,立刻拿起了架在樹上那支“遼十三”向村子裏偷瞄了起來。

良久……

“咱們趕緊走,好像小鬼子的支援部隊來了。”

說完,兩個人就互相攙扶着,偷偷的鑽進了村子西面的,一片低矮的莊稼地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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