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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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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胃痛越來越嚴重了,我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爲了不讓蘇鈺晴看到,我只能轉過身去背對着她。

在她看來,或許我的樣子更像是揹着她偷笑吧。

“你!蘇夢星,你胡說,你就是嫉妒我!”許鈺晴的聲音冷冰冰、地在我身後響起。

我咬着牙忍痛,偏偏蘇鈺晴的聲音陰魂不散。

既然她不想好過,那我就只能繼續噁心她。

“這隻戒指真漂亮,一看就知道是陸慎淵專門找人定製的,全球僅此一枚,這麼短的時間想要再做一枚,恐怕時間也不夠。沒關係的,他一定是洗乾淨了纔給你戴上的,只要你不仔細聞,應該聞不到味道的吧......啊!”

頭皮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許鈺晴不知道甚麼時候摸到我的身後,她一把抓住我的頭髮用力地扯起來,我頭皮喫痛卻無力掙扎,只能任由她隨意拖拽着自己。

“我打死你這個噁心的東西,佔着我的位置居然還敢這麼囂張,你怎麼還不去死,給我去死!”

身上的疼痛和胃痛比起來,真是不值一提,許是許鈺晴斷定沒人敢闖入病房裏,所以纔敢這麼囂張地打我。

可就算是我再虛弱,也不會任由她騎到我的頭上。

雖然沒有力氣,但我知道蘇鈺晴的弱點在哪裏,比如她大腿上的傷口。

我瞄準位置,右拳準確無誤地衝着她大腿上的傷口砸了下去。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從病房內傳來,可惜樓道里空無一人,誰也沒有走出來幫忙。

“蘇夢星,你快放開我,放開我!”

病房內,到處都是我被拽下來的頭髮,我被蘇鈺晴壓制在身下,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但蘇鈺晴也不好受,她大腿上已經被鮮血染紅,右手手臂被我死死地咬住,隨便她怎麼打,我就是不放口。

我要將自己所受的所有委屈和怨恨,全都發泄到這一口上,雖然不及我付出的千分之一,但對於蘇鈺晴來說,也不是好受的。

蘇鈺晴的拳頭源源不斷地往我身上落下,我的眼前又是一陣陣泛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直到我聽到房門被人撞開的聲音。

“蘇夢星,你這隻瘋狗,快放開晴晴!”

我嗅到了熟悉的木香,但隨即身體便被大力地推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我嘴角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濃烈的血腥味在我口中彌散開,這是我從許鈺晴身上討回來的,我定要好好珍藏纔行,帶着這份滿足,我再次陷入昏迷。

身體變得很輕,好像漂浮在半空中一樣,搖搖晃晃的,頭頂一片光亮,似乎有天使向我伸出手來,我猶豫再三,還是不想離開。

我若是就這樣走了,那豈不是太便宜那對男女,就算是死,那也要讓陸慎淵看清楚許鈺晴的真面目,至少也要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才行。

“我不走,我不走,放開我......”

掙扎中,手背上傳來一陣冰涼,我睜開眼睛一看,一名護士正在爲我擦拭手背,我心中警鈴大作,想要把手抽回來,卻把她嚇了一跳。

“別動,你的手受傷了,需要消毒。”

我不予理會,把手緊緊護在胸前,警惕地看着她:“你是誰?”

護士一愣,隨即坦言:“我是這裏的護士,你的傷口需要包紮。放心吧,我不會傷害你的。”

想起我在手術室裏經歷的一切,對於這裏的醫生和護士我真的很難保持平常心。

我別過臉去,看了看手背上的消毒液,身上其他傷口處也被精心包紮好,爲了避免引起懷疑,我把手藏在被子裏,隨意道:“這點小傷口無所謂,不用包紮。”

護士勸道:“不好好消毒會留疤的,女孩子還是要愛惜一點自己哦。”

這樣親切溫馨的話瞬間溫暖了我的心,對於我來說,身上的傷痛那麼多,還在乎這點手背上的傷嗎,無所謂了。

我把手伸了過去,“隨便你處置吧。”

護士笑了笑,安撫道:“不是處置,是處理。你放心吧,有我在,保準會讓你變得像以前一樣漂亮。”

我看了一眼她的胸牌,張笑笑。

這名字真和她一樣,眉眼彎彎,嘴角勾起,好像無時無刻不在笑一樣。

看到她的臉,就會讓人心裏暖暖的,好像所有陰霾都會煙消雲散。

“護士你真體貼啊,要是我早遇見你,估計早就出院了。”

我轉了轉身子,衝着張笑笑撇撇嘴。

傷口被包紮好,張笑笑把我的手放進被子裏,安慰道:

“我是被臨時調過來替班的,但這裏的護士也很好,她們也會照顧好你的。”

我失望地垂下眼眸,抬起手來喃喃道:

“是嗎?可我身上的這些傷口就是在住院以後被其他病人傷到的。”

張笑笑喫驚地看着我,似乎是在質疑話的真僞。

可她是護士,對於辨別傷口的新舊她應該比我更熟悉。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許是這件事實在是出乎張笑笑的認知,她連說話都變得結巴起來。

我不以爲然地揮揮手,苦笑道:

“沒甚麼,這是VIP病房,可這並不是在我的名下,我們都算是受制於人吧。”

“那怎麼行!”張笑笑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她憤憤不平地在病房裏來回踱步,邊走邊說:“就算是有錢也不能爲所欲爲吧,這樣,我去上報醫院領導,讓他們出面把你調走這個病房。”

這個女孩真好,只是還太天真了,我不想讓她攪入這片渾水之中。

我搖搖頭,笑道:“醫院領導也是要領工資的,你就不要因爲我的事而爲難別人了,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行,至少我現在還好好活着,不是嗎?”

很抱歉,和別人的未來相比我的生命更重要,我的良心不安,但只要能離開這座醫院,我願意傾盡一生來彌補對張笑笑的傷害。

聽到我的話,張笑笑的臉上露出明顯的一絲爲難,她也順勢坐在我的牀邊,輕聲勸道:

“難不成還真要等到你快要死了纔會罷手嗎?這是在草菅人命啊!”

我想了想,隨即輕聲道:“如果你真的想救我,那就幫我一個忙。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可是把自己的命交到你的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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