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老婆被打

葉十三先去了一趟銀行，果然，他的賬戶都已經被解開了。

“給我包九十九朵玫瑰。”

他隨意進了路邊的一家花店。

店主微微驚訝，但還是點了點頭，手腳麻利地幫着葉十三包好了花束。

“要……寫點甚麼嗎？”

“甚麼都不用寫。”

“是送給女朋友的？”

“送給妻子。”

店主打量着葉十三，驚訝中透着羨慕的神情。

葉十三的衣着不怎麼好，卻願意花將近千元包花束給自己的妻子，真是浪漫。

“您的妻子可真幸運，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結婚之後就把浪漫扔一邊了。”

花店店主笑着將已經包好的花束教給了葉十三。

葉十三報以微笑，旋即離開。

因爲他的名聲不好，他的妻子也受了連累，常被人嘲笑。

他想彌補這一切，從這束花開始。

回到江家，正要掏鑰匙開門，葉十三卻聽到了屋裏嚶嚶的哭聲，那是她的妻子江雨臻的聲音。

他急忙開鎖，推門而入。

“老婆，你怎麼了？”

葉十三張口就問。

房間裏有三個人，江雨臻，岳母陳麗，還有一個陌生男人。

江雨臻淚如雨下，一側臉上有一個通紅的掌印，還微微發腫，陳麗正拿着一個煮雞蛋在她臉上滾來滾去。

聽到葉十三的聲音，陳麗猛然回頭，用喫人的目光瞪了他一眼，直接把雞蛋塞到了女兒手中，起身來到葉十三面前。

她雙手掐腰，指着葉十三的鼻子罵了起來：“你天天不着家，這回又消失了兩天，你還有臉問怎麼了？”

“你老婆被人打了！”

“真是家門不幸，當初雨臻她爺爺是瞎了眼，才非要讓你們結婚！早知道你是這麼個窩囊廢！老孃纔不讓你進門！”

“一天到晚，遊手好閒，工作沒個工作……”

陳麗不停數落着葉十三，羅列着他的罪狀。

但葉十三全然沒聽見，眼裏只有妻子臉上的掌印。他從岳母身邊掠過，大步來到江雨臻面前蹲下，慍怒地問：“老婆，你的臉，是誰打的？”

江雨臻抽泣着，搖搖頭，只是哭。

“你這個小癟三，居然還敢無視我？”

陳麗見葉十三跑開生氣的不行，回身把葉十三揪了起來：“以前好歹還知道做做樣子，現在連長輩都不知道尊敬了是嗎？”

“媽，我只是想知道發生了甚麼。”

“別喊我媽！誰願意當你媽？你哪來的臉問，要不是因爲你，我女兒怎麼可能會受人欺負？”

陳麗情緒激動，指頭都快戳到了葉十三臉上。

“媽，別說了，這事兒跟十三沒關係……”

江雨臻抽泣着爲葉十三辯解了一句，聽得陳麗怒火更盛。

“怎麼跟他沒關係！就是因爲他窩囊，你在外面纔會被人欺負！”

陳麗突然看見葉十三手上拿着的花束，遲疑了一下，沒好氣的問：“手裏拿的甚麼？”

“給雨臻買的花。”

“買花？你哪兒來的錢？不會是撿的吧？”

陳麗把花束躲過去，扔到了茶几上：“也不看看家裏出了甚麼事！都甚麼時候了，你還買花？”

葉十三非常無奈，他又不是未卜先知，怎麼會在買花的時候就知道家裏出事了？

一旁的陌生男人本來坐在江雨臻身旁，見陳麗把花扔在地上，眯了眯眼，起身蹲下將那花束撿了起來，翻看了半天。

“唉，連張卡片都沒有。”

他小聲嘆了口氣。

陳麗聽見，直接對葉十三破口大罵：“果然不出所料，要真是買的，怎麼連長卡片都不寫？葉十三，你可真有出息，還會騙人了，就知道拿別人扔的垃圾來哄騙我閨女！你給我滾！滾出去！”

“媽，的確是我買的。”

葉十三再次辯解了一句，但也沒有多說。

他去了江雨臻爲妻，陳麗是他的岳母，是長輩，理當忍讓。

“你買個屁！”

“行了阿姨……你跟他發脾氣，又有甚麼用？消消氣。”

那陌生男子熱心地來到陳麗身邊，輕拍她的肩膀：“放心吧，雨臻的事情，我會上心的，回頭我跟領導說幾句好話，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葉十三聽得一頭霧水：“到底怎麼了？你又是誰？”

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男子，不是甚麼好人。

“我叫吳天賜，雨臻的同事。至於怎麼了，你就是知道了，又有甚麼用？”

吳天賜對葉十三的態度充滿了不屑。

“算了算了，告訴你吧……今天我們經理有個飯局，想讓她去陪酒，她拒絕了，結果被我們經理打了一耳光，就這麼件事。”

他撇了撇嘴：“你一個閒散人員，也插不上手，該去哪兒玩去哪兒玩吧，雨臻嫁給你這種沒出息的人，可真是到了八輩子黴了。”

“誰說不是！”陳麗也在一旁幫腔。

而葉十三，早已經聽得怒火中燒。

江雨臻在一家傳媒公司工作，規模不大。

一個小小的傳媒公司經理，竟然敢打他老婆耳光？

找死！

“雨甄，別哭了，我去找他。”

葉十三輕聲說道。

江雨臻立刻抬起頭來：“你要去幹甚麼？”

“我的女人被人打了，當然是要……打回來。”

打到他生活不能自理！

“不許去！”

江雨臻帶着哭腔喊道：“你去打了他，我的工作怎麼辦？沒了工作，一家人喫甚麼用甚麼？我辛苦工作了這麼多年才當上了銷售部部長，你一去，我的事業也毀了！”

葉十三腳步一頓。

一旁的吳天賜不屑地看了眼葉十三：“只怕讓他去他也不敢，真能裝！”

“雨臻，你別哭了，阿姨，你也別生氣了，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是公司的老人了，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別的不敢保證，至少雨臻的工作能保住。以後這種陪酒的事，我也儘量跟經理說說情，讓他少安排雨臻。”

陳麗一臉感激，握着吳天賜的手，說：“小吳啊，那就麻煩你了，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纔好。我女婿要是你該多好？比這個廢物，強百倍！”

“不用客氣！都是同事，互相關照是應該的。”

吳天賜假情假意地回答。

“小吳啊，你……結婚了嗎？”

陳麗突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