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能撐過今晚都行

林心緊緊捏住了我的手。

我看向她，她眼淚都要流出來。

我強自擠出笑，低聲：“別哭！你忘了，我最擅長轉圈。”

舞曲的音樂再次響起，我伸直手臂開始旋轉。

踮腳，旋轉，踮腳，旋轉……

開始我還能數，到一百來圈時完全數不下去了，頭暈得眼前一片白茫茫，胃裏反得厲害，身體裏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着，狂躁着。

我聽到林心在哭，在對那個人下跪，在向他求饒。

我嘶着聲音吼她：“林心，幫我數圈！”

林心終於不再求他，帶着哭腔給我繼續數圈，當終於聽到她哭着喊出五百時，我撲嗵一聲，倒在地上。

林心跑過來，抱住我。

“算你命大！”男人輕飄飄的話落，有很重的東西砸在我頭頂頭，眼前金星直冒，當看到紛紛揚揚的鈔票時，我才勉強緩過些勁。

這些錢，把快要墜進鬼門關的我拉了回來。

我們倆臉都轉得死白，王姐說沒人會喜歡死人臉，便沒讓我們繼續上班。

我把錢給了林心一千，其他的進洗手間偷偷藏進我衣服裏。

林心看得膽顫心驚：“詩姐，這樣會不會被發現？”

我拍拍她：“沒事，不會發現的！你記住了，就算髮現你也當不知道，否則姐妹沒得做了！”

不管能不能成，我都要試試。

我想逃，很多年前就想了，但每次都被發現，每次都被打得半死，只要我沒死，我就還奢望着逃出去。

離開會所，壯子開的車已經等在門口。

我和林心各上交一千，他給了我們倆一人一顆解藥，我們倆馬上吃了。

他數完錢，三角眼收了收：“還有沒有？”

我們倆搖頭。

他突然伸手過來，我往後躲，他對着我就是一腳，惡狠狠獰聲：“再躲一下試試？”

我不敢動了，不由暗暗咬緊了牙。

果然，他很快從我的貼身衣服裏找出了我藏起來的一部分。

“敢私藏？找死！”他對着我又是一腳，到那所關押我們的房子，他把我扔給他手下的人，陰森森命令：“敢偷老子的錢，給老子往死裏打！”

他手下這些人和壯子一樣，從來不把我們當人看。

聽說我藏錢，他們個個兇相畢露，就像我藏的是他們的錢一樣。

手臂粗的木棍砸在我背上，我死死咬着牙，一聲不吭。

後半夜，林心扶我回房時，地上全是我身上流出來的血。

她哭得聲音都嘶啞。

拿了藥給我擦，一點用都沒有，渾身都痛得像有人拿着刀子在一刀一刀割着我的皮肉。

“下次我們不要再藏錢了。”林心聲音啞得不行。

我齜着牙笑：“下次換個方法，沒錢我們怎麼有機會逃出去？”

林心又哭，我一看她哭心就疼。

我給她抹眼淚：“不準哭！等着吧，遲早有一天，我會帶着你逃出去！”

生活本已苦難，我們若不再彼此疼惜，這暗無天日的日子便一絲奔頭都沒了。

生生痛得兩天都下不了地，第三天壯子纔派醫生過來治我。

打傷的地方得治治，不然他在我身上花下的本錢都收不回來。

簡單給我處理好傷，第二天醫生又來了。

壯子一臉着急的樣子：“趕緊讓她能下地，王姐那邊說了，有位咱們誰也惹不起的主點名要買她一夜，價高着呢，一次都能讓頂上十個貨，實在不行給她打點興奮藥之類，只要能撐過今晚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