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電閃雷鳴,狂風呼嘯,暴風雨即將來臨。
偏僻的山林裏,兩個男人正在奮力填着坑。
“你快點啊,不然一會兒就該下雨了。”男人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催促道。
另一個男人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夜空,不安地問道:“老大,要不就這樣吧,我看這天不太對勁,就跟遇到鬼似的,突然就……”
“你廢甚麼話!”老大不耐地打斷他,“快埋!”
話音剛落,一道閃電突然從天而降,劈在兩人之間,嚇得兩人同時往後倒去,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
驚魂未定的兩人對視一眼,臉色皆是煞白如鬼。
“我艹……”好一會兒,老大拍了拍胸脯,強壓下心底的恐懼罵了出來,可剛罵出兩個字,聲音戛然而止,瞪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快要被填平的坑裏,一隻慘白的手破土而出,五指成爪,在電閃雷鳴中顯得尤爲恐怖。
“鬼啊!”
老二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只覺襠部一熱,竟是尿了出來。
老大也是不由自主地往後爬了幾步,聽到老二的話,猛地回過神來,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後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老大,等等我!”老二見狀也連滾帶爬地跟了上去。
雨水隨着狂風無情地傾泄而下,一個女人從泥濘中爬了出來,鮮血淋漓,周身散發着一股死亡的氣息。
這是甚麼地方?
……
“你沒事吧?”
一個年輕男人從駕駛座下來,臉上冒着冷汗,緊張地衝到姜暖面前,蹲下關心地問道。
姜暖沒有理會他,轉頭,凌厲鋒銳的目光看向幽暗的山林深處,右手快速結印,隨即一揮掌,一道金光打在了正在快速飄遠的白色身影上。
“啊——”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只見那道白色身影轉眼間消散成灰,湮滅於天地之間。
年輕男人卻彷彿甚麼聲音都沒聽到,眼神古怪地看着姜暖,不明所以。
他順着姜暖的視線看過去,甚麼都沒看到,後背卻莫名的湧起一股子寒意。
男人打了個寒顫,又問了一遍:“這位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姜暖搖搖頭,在男人的攙扶下站起身來。
男人剛想再說些甚麼,卻見姜暖突然轉頭,目光凌厲地看向車子,嚇了他一跳,關心的話哽在了喉嚨裏。
姜暖看了一眼後,微微皺眉。
難道是看錯了?
“張懷。”後排的車窗突然降下,坐在裏面閉目養神的男人出聲,打斷了姜暖的沉思,“還沒好嗎?”
張懷臉色一變,連忙朝車子後排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滿身血污,傷得不輕的姜暖,到底是心有不忍,咬了咬牙說道:“三爺,我看小姑娘身上有傷,這荒郊野外的,您看是不是能順路把她帶回市區?”
……
什剎路。
陸承鈺看着車外漸漸走遠的女生背影,漆黑的雙眸裏似有一團化不開的濃霧,也不知在想甚麼。
掌心似乎還殘留着微癢的觸感,他輕輕握了握拳,沉聲道:“你跟上去看看。”
另一邊,姜暖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頭,路邊高樓林立,霓虹燈五彩絢爛,目之所及,無一不是新奇。
她在這光怪陸離中走走停停,終於確信了自己是重生在了千年後的世界。
而最糟糕的是,她一點原身的記憶都沒有,想要在這陌生的世界生存,就更爲艱難了。
接下來的路,她必須好好規劃纔行。
“給我把這神棍的攤子砸了!”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陣打砸聲,姜暖轉頭看去,只見不少人圍在一個算命攤前指指點點。
人羣中央,一個穿得珠光寶氣的中年婦女正橫眉怒眼地指揮着幾個彪形大漢在砸攤子,嘴裏還不停地罵罵咧咧。
姜暖盯着貴婦身後的黑影片刻,勾了勾脣。
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不,肥羊自己送上門來了。
“誒!你們幹甚麼!住手!快住手!”
攤子主人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身上的灰色長袍被扯下了一個袖子,掉了一塊鏡片的墨鏡歪歪斜斜掛在耳邊,看起來狼狽至極。
眼見攔不住那些漢子,他衝到貴婦面前試圖理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