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剖腹取子

深夜時分，天空電閃雷鳴，傾盆大雨噼裏啪啦打在瓦片上，留下一路溼滑。

屋內，難產的侯府夫人青鸞，抓着丫鬟紅袖的手氣若游絲地說：“侯爺還沒回來嗎？我快不行了……”

是她沒用，竟小看了這後宅女子的爭風喫醋，被蘇姨娘推到了水裏，雖然她被處死，可這小世子到底早產了。

這時，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踢開了。

進來的男人皺着眉頭看着滿屋血漬，眉眼不自覺的閃過一絲嫌棄。

紅袖看見進來的人，欣喜地在青鸞耳邊叫着：“夫人……侯爺回來了！”

青鸞虛弱的睜開眼睛看着牀邊偉岸的男人，她似乎又有了勁兒。

“夫君……”她期期艾艾的看着他。

他的目光卻落在接生婆身上，冷漠吩咐：“剖腹取子！”

“夫人本就大出血，恐怕性命……”接生婆忐忑回話。

“一屍兩命還是去母留子，你心裏沒數？”蕭景行狠狠的看着接生婆下了通牒，“一個時辰內，我要看到胎兒的臍帶血，否則……這屋內所有人通通陪葬！”

“是！”接生婆顫抖的從地上爬起來，尖聲吩咐道：“還愣着幹甚麼？熱水，剪刀，白酒……都拿過來！”

屋內忙了起來，沒人注意到躺在牀上的青鸞滿臉冷汗涔涔，她的眼睛無力的瞥向窗外，眼淚從眼角滑落。

他的話雖然有道理，可感情上卻是難以接受的。

一見鍾情，聖上賜婚，相愛三載，矢志不渝。卻在這時換來一句“去母留子。”

“夫人，侯爺也是擔心小世子，剖腹取子這婆子也做過，您放心。”紅袖在青鸞耳邊勸慰着。

“我知道。”青鸞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臉上帶着說不出的淒涼。

侯爺既然能從邊疆趕回來定然是對她有情的，只是無意中說的話太涼人心。

也許是太擔心孩子了吧。

被灌了一碗麻沸散，青鸞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尖銳的刀尖劃過肚皮，青鸞臉色蒼白如紙，鮮血湧出，滿屋子都是鐵鏽般的血腥味，紅袖捂眼不敢直視。

接生婆利落的將臍帶血放在器皿裏，小心翼翼的將胎兒抱了出來，提着腳踝使勁拍打腳心。

“小世子怎麼沒哭啊？”

“是……是個死胎！”

整個侯府都知道夫人生了死胎，視爲不詳之兆。

侯老夫人大怒，連帶着對青鸞也苛待起來，回春閣冷瑟蕭條。

“夫人，您別哭了……您身子還沒好全呢。”

“紅袖，侯爺是不是也生氣了，他那麼喜歡孩子……去母留子，要死的是我該多好啊！”青鸞說着眼淚又落了下來，心中是無盡的悔恨。

紅袖還想寬慰一下青鸞，但是被她打斷，青鸞臉色蒼白的沒有精神，她閉上眼說：“紅袖，你去休息會兒吧，都兩天沒閤眼了！”

紅袖搖搖頭起身往外走去，說道：“不困，奴婢去給您熬碗紅糖水。”

不過須臾，紅袖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她一臉慌張恐懼，帶着哭腔：“夫人，蘇姨娘她沒死！”

“你沒看錯？”青鸞不敢置信的死死望着紅袖。

她不是被活活打死了嗎？怎麼可能還活着？

“嗯！”紅袖重重點頭，帶着哭腔身子顫抖如篩子，“我悄悄跟着蘇姨娘，沒想到……在梨落小院見到了侯爺，侯爺他抱着一個和夫人一模一樣的女子……”

“你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