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廢徒楚墨

雲霧山，東洲雷階鎮三大宗派之一。

宗派之上，山清水秀，一座高峰直聳雲端，其峯頂有一處專門提供給外門弟子修煉的地方。

雖然雲霧山衰落了多年，這裏還是有十幾座練武堂建築，並設有一座傳藝殿，專門給宗派長老講課之用。

這天傍晚，結束了一天修煉的外門弟子，陸續從一座座練武堂中走出。

弟子成羣結伴，能入雲霧山成爲外門弟子的，資質差不到哪去，一天的修煉，個個都還是精神奕奕。

“李師兄，關於‘沉墜勁’的練法，我還是不太懂。”

一個小團隊之中，弟子們開始討論這一天的修煉收穫，其中一名年紀最小的弟子詢問道。

“武道一途，勁道上百！這‘沉墜勁’我們也不太明白。但師弟你放寬心，過幾天掌管整個雲霧山功法典籍的藏書閣長老，會來講半天課。”

“到時候自由提問，師弟有甚麼疑惑，大可請教藏書閣長老。”

一個師兄給這位小師弟提建議道。

小師弟點頭稱好，突然看到傳藝殿出來一名少年，便驚喜指點那少年說道：“那不是楚師兄？他是藏書閣十三長老唯一的弟子，侍候十三長老多年，這種小問題，他應該曉得吧？”

見到少年，小師弟很高興，正要上前和少年打招呼，身邊一名師兄制止，並用嘲諷的語氣說道：“師弟你新入門不瞭解。不錯，這楚墨是入了十三長老門閥多年，但我保證，別說‘沉墜勁’，就連‘寸勁’、‘整勁’這些武道常識，他也說不明道不白！”

“爲甚麼？”未脫稚氣的小師弟側着腦袋，疑惑詢問。

說起楚墨，這羣師兄都是一臉不屑的表情，另一個師兄接話道：“無他，因爲他是我們雲霧山‘名聲赫赫’，最廢柴的一名弟子！師弟你現在已經是武徒三重了吧？不說別的，你上去和楚墨比試比試，絕對能輕鬆擊敗他！”

不會吧？

小師弟更加驚訝。

武道一途，武徒，武者，武師，都分九重。一個武徒跟在一位強大的武師高手身邊多年，再不濟，也應該有了武徒巔峯，甚至武者的實力。

這位楚墨師兄，連武徒三重的實力都沒有？

師兄將小師弟不敢置信的表情看在眼中，他很看好這個入門就有武徒三重的小天才，鄭重警告道：“提起楚墨，還有一點我們要和你說明，千萬別和他扯上關係，以後見到他，你就直接走人，莫要理會！”

“這是何故？”小師弟不解，就算楚墨再廢柴，可他是十三長老的唯一弟子，交好一番不更好？

“那是因爲，十三長老命不久矣！你現在和他往來，會得罪內門的三個師兄……”

這師兄還要和小師弟解釋，那邊離開傳藝殿的楚墨已經走了過來。

“咳咳。”

幾個師兄咳嗽幾聲，拉着小師弟連忙走開，一副害怕和楚墨有一點關係的模樣。

幾人小聲談話，隨後又快速避開楚墨。

可他們的動作和話語，已經被楚墨看在眼中聽在耳裏。

其他嘲笑不屑的話語還好，楚墨已經聽習慣了。可“十三長老命不久矣”這話，卻讓楚墨身體一定。

他在雲霧山最親近的人，那和藹的老頭子，手把手教他武學的十三長老，壽命的確快要走到盡頭了。

想到這裏，諸多嘲諷冷眼都能面不改色的楚墨，露出了憤怒和慚愧的複雜表情。

“師父，徒兒不孝，沒能在侍候你老人家這最後的一段時光！”

“徒兒無能，阻止不了那三個忘恩負義的傢伙，讓你眼不得乾淨，心不得安寧！”

“甚至我連你最後一面，都見不了啊！”

生老病死，到了“病死”最後兩個階段，病榻下神情恍恍惚惚的十三長老，楚墨打算陪他走完最後一段路程。

但卻被幾名長老告知，以後侍候十三長老的事情，楚墨無需理會，並派出了幾名內門師兄，守候着十三長老院子門外，阻攔楚墨的進入。

另外，內門那三個因爲十三長老悉心教導，才能晉升武者的三名師兄，堂而皇之地進出，取代了原本屬於楚墨的位置。

楚墨十三長老唯一弟子的名號，已經名存實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