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前,村子裏的畫樓牌坊被拆了。
聽村子裏的人說那牌坊規格很高,十分的壯觀。
最爲奇特的是整座牌樓用的都是木頭,建造的時候一根鐵釘都沒用,上面浮雕着一條巨蛇穿過整個牌樓。
後來村子裏來了一個陌生人,說是收這牌樓的木頭,出價很高。於是不過一天,牌樓就被拆完了。
牌樓下面還挖到了一個黑乎乎的棺材,大家害怕就將它給燒了,當做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最後每家每戶分到了六萬塊。
那個年代誰家是個萬元戶就很了不了,大家都很高興。
或許說,高興的只有他們。
當初拆樓的時候,我爺爺和爸媽拼了命的阻止,卻被那些人綁了起來關進了屋子裏。
當時我媽還懷着我,都快生了,因爲這次的事情動了胎導致我提早出生。
而我媽,難產,死了!
隨之而來的是整個村子發生了蛇災。大家一開始並未當回事,抓蛇,焚燒,還專門挖了一個焚蛇坑。
但事情越來越詭異,七天之後,村子裏開始死人,S法都一樣,皮膚髮黑,皮肉焦黑,是被燒死的。
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大家才真的感到害怕。
再後來,他們求着我爺爺將這件事平息了。
……
邁出這一步的時候我還是沒忍住哭了。
我走了,爺爺要怎麼辦?他年紀那麼大了。
腳後跟已經有蛇在爬了,像是在催促着我走。
低頭,綁着蝴蝶結的小黑色尾巴尖晃了晃,往後慢慢的往前爬,它在給我帶路。
小黑色帶着我似乎在村子裏轉了一圈,但我沒有聽到是人聲。
走到村尾的時候,我猶豫再三還是掀開了蓋頭。
也許我應該聽爺爺的話,不掀開這蓋頭。
以我爲中心,四周密密麻麻的都是蛇,它們糾纏在一起,像是在交配,我身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我連忙又將蓋頭蓋上,腿有些發軟。
可剛纔看到的那一幕怎麼都揮之不去,在想走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邁不開腿了。
來之前我下定決心不逃,可是現在......
當恐懼侵襲大腦,生存變成本能的時候,身體根本不由我控制。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踩着蛇都想跑,瘋了一樣。
但那些蛇很靈活,在我腳落地的時候主動的給我讓我開了路。
我一邊哭一邊跑,結果不知道被甚麼東西絆了一下,一下子摔倒了地上。膝蓋似乎被甚麼鋒利的東西劃過,很疼。
……
我瘋了一樣跑過去,看到了後堂的棺材,上面已經綁上了白花。
村支書跑過來安慰我說:“你爺爺昨晚走的,你們家也不容易,這喪葬費村子裏給出了。你不是還在上學嗎?學費村子裏也包了。”
怎麼可能呢?不是說我不嫁爺爺會死嗎,可是我都嫁了啊,爲甚麼?爲甚麼?
“我爺爺怎麼走的?明明前兩天還好好的?”情緒有些不受控制,我哭着喊了出來。
“這誰知道,人年紀大了,這都是很正常的事。”
我突然想起祁黯搶我饅頭時候說的話,他早就知道。
人羣外,我終於找到了他:“你早就知道我爺爺會死?爲甚麼?”
“你在質問我?”
我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看着他:“我求你告訴我。”
他看着我許久,最終目光落在了遠處來參加葬禮的村民身上:“他們S的。”
“不是你乾的嗎?”我問。
他給的答案太離譜了,我爺爺爲了村子裏的蛇災將我都嫁給一條蛇,這些人就是在狼心狗肺也不應該幹出這種事。
再說了,都是普通人,S人這種事情,他們應該還沒那麼大膽子。
我潛意識的懷疑祁黯。
祁黯看着我眯了眯眼,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一股窒息感侵入大腦,難受的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