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媽媽，大姐她不想洗衣服，還不想砍柴做飯。她剛剛還想往我頭上倒粥呢，幸好我聰明躲過去了。”

媽媽聽了這話，都不等我解釋就一腳踹到了我的肚子上。

“你想怎麼着我們小寶啊，小賤蹄子。別以爲你妹死了你就可以找機會不幹活！我生你下來就是伺候你弟弟的。”

到了中午，媽媽像是恨透我似的，她故意在飯點把我趕了出去。

她說家裏沒有多的米了，讓我上街買點。

可我知道，她只是不想讓我喫飯來哄弟弟開心而已。

我買完米走過村頭，一個年邁黝黑的老漢正用一種極其Y邪的目光打量着我。

我摳緊雙手，加快了腳步想越過他。

卻被他一把抓住。

“張家妮兒，你往哪去啊？讓爺爺我幫幫你唄。”

前所未有的噁心和憤怒浮上心頭，這是把我小妹糟蹋致死的人，現在居然還對我起了心思。

他年紀大，力氣卻一點不小。

就在我拗了半天沒拗過他，滿心絕望地要被他拖進屋時，一隻有力的手忽然把住了我。

“劉老頭，你半隻腳快入土了怎麼還對人小姑娘起心思呢。你再不撒手，別怪我不客氣啊。”

是徐大姑。

她是村裏頭遠近聞名的寡婦，是心地善良的頂頂好人。

村裏人都說徐大姑會一些算命法子，靠去鎮上給人卜勞什子卦賺錢。

有了徐大姑的幫忙，劉老頭最後不甘心地叫罵着鬆了手。

我被她領着走出了半里路，她才心疼地摸上我的頭。

“你這孩子，嚇壞了吧。”

我一聽，頓時有些委屈起來。

徐大姑安慰了我，把我往家裏送。

在臨別之際，原本還笑得溫柔可親的她忽然一反常態地往我家小院望去。

“張家丫頭，你家是不是這兩天出了甚麼事兒？”

我見她一臉嚴肅，暗自心驚。

但爸媽不讓我把小妹的事兒往外說，我只好硬着頭皮撒謊。

“大姑，我家沒事兒，好着呢。”

徐大姑擰着眉頭，死死地盯住我。

她說：“你家院子裏有一股很重的死人味兒。”

沒了小妹，家裏的所有活計都落到了我頭上。

就在我對此感到麻木的時候，媽媽忽然提了兩隻雞回來，給了我難得的好臉色。

弟弟跟在她後面笑嘻嘻地向我拍手。

“好咯，大姐姐要嫁給老劉爺子了。讓他也給你治治病，二姐的是髒病，大姐你的是賤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