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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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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回國

婚後第三年,竹馬的天降回來了。

當晚我在家等他,從滿懷期待到意興闌珊。

卻只等來了一條配文“相愛的人甚麼時候重逢都不算晚”的朋友圈。

1

手機提示聲響起。

【念念,今晚我有個會要開,可能回來得很晚,你先睡。】

【注意身體,早些回來。】

快速敲下一行字,我哼着歌去了廚房。

今天是結婚紀念日,我要好好做頓飯等江洲回來一起慶祝。

前前後後忙了兩個小時,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

窗外天色漸暗,萬家燈火亮起,桌上熱氣騰騰騰。

那個女人離開後的這些年,我才漸漸深刻的意識到江洲的人已經屬於我了。

時間慢慢過去,不知不覺,窗外的燈火已經稍暗。

【江洲,你還回來嗎?】

發完信息,我拿了條毯子出來躺在沙發上打算繼續等他。

朋友圈亮起一個紅點,我百無聊賴地點了進去,屏幕中的畫面讓我一下子血液倒流。

江洲的白襯衫被扯得皺巴巴的,衣領上還沾染上了梅調的口紅。

身邊一個畫着精緻濃妝的女人柔弱無骨地依靠在他身上。

那是江洲曾經喜歡了四年的女生,楊若依。

我這才注意到發這條朋友圈的配文:相愛的人甚麼時候重逢都不算晚。

發朋友圈的,是我們共同的大學同學。

這個當初遠走國外說不再回來的人,當初拋下江洲像是拋下一個垃圾的人,她現在不僅回來了,還靠在江洲的身上。

甚麼成分,不用多說了。

手機滑落,我愣愣地在沙發上坐了幾分鐘。

一種從心底裏升騰起來的失望和惶恐蔓延整個身子。

就像是爬山虎的藤蔓一樣死死的包裹着牆壁,讓人窒息。

眼淚奪眶而出,砸在手背上溫熱有力。

我把手機撿了起來。

【江洲,你真的在開會嗎?】

我抱着對江洲熾熱的愛意,再一次問了一個愚蠢的,明知道答案卻還是要問出口的問題。

2

凌晨一點的時候,江洲回來了。

我一直在沙發上等他,開門聲響起的時候,我就坐了起來。

開燈的一霎那,他愣在了原地,隨即笑了起來。

“念念,怎麼還沒睡,不是說了今晚回來得晚。”

他的語氣依舊是那麼淡然,彷彿今晚他真的一直在忙着開會一般。

我也牽起脣角:“江洲,你今晚去哪裏了?”

江洲半點也沒有心虛,把外套扔在了沙發上就過來抱我。

他的懷抱依然寬闊,帶着有力的心跳和我熟悉的氣味。

可是一想到這個懷抱幾個小時以前曾經容納過別人,我就想吐。

“嘔!”

一下子反胃,我撲到垃圾桶邊上開始吐了起來,乾嘔了好幾下甚麼都沒吐出來。

只是眼睛裏蓄滿了淚花。

江洲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了。

我不願再裝:“我看見同學發的朋友圈了,你今晚去見楊若依了是吧?”

江洲的眼神裏還是沒有片刻的慌亂。

他點了點頭:“是,她一個女孩子大半夜飛機落地,我怕她不安全。”

3

我和江洲從小就認識。

用一個美好的詞來形容的話,叫做青梅竹馬。

我們兩一起長大,人生的航線幾乎一樣。

讀一樣的小學,高中,大學。

父母常常打趣我們,說這就是天定的緣分,走到哪裏都在一起。

只有我自己知道,其實不是的。

這一切都是我強求的,我故意的。

我喜歡江洲,在我知道甚麼是喜歡的時候,江洲就在我心裏了。

可是那時候我不敢表露心意。

所以我追逐江洲的辦法,就笨拙的變成了我追隨江洲的步伐。

大一的時候,我終於鼓足了勇氣在情人節的時候找江洲告白。

那天男生宿舍樓下,他笑得格外好看。

我一下子忘記了要表白,只想問問他爲甚麼這麼開心。

卻沒想到,等來的是江洲和楊若依表白成功的消息。

他的笑容和話語,在那個晚上給了我當頭一棒。

我笑着祝福他,卻在轉身的時候淚如雨下。

大學四年,他們如影隨形,我漸漸淡出他的身邊。

就在我以爲一切都已經成爲定局的時候,楊若依居然出國了,她拋下江洲走了。

並揚言永不回來,也不喜歡江洲了。

楊若依離開後,我每天圍在江洲身邊轉,像以前一樣關心他照顧他。

終於在楊若依離開後的第五年,江洲跟我求婚了。

我以爲我如願以償得到了我追隨了好多年的月亮。

4

“你怕她不安全?”

我忍着淚意問出這句話,隨即笑開,五年不聯繫你還能知道她今晚回來。

江洲見我又哭又笑,皺着眉上前拉我。

“我就是關心一下同學,念念你別這樣。”

要是隻是普通的同學也就罷了,偏偏是楊若依,還是江洲揹着我去接的。

“我就問你一句,你和我結婚是真心的嗎?”

我胡亂擦乾眼淚,執拗地看着他。

江洲的手握成拳,然後鬆開,纔像嘆息一般輕輕吐出了一句話。

“我們爲甚麼會結婚,念念你一直都知道。”

我這纔想起,一直都是我不離不棄和死纏爛打。

江洲從來就沒有說過喜歡我啊。

人總是貪心的,就像現在,我得到了江洲的人,還想要一點點江洲的心。

哪怕就是一點點。

“江洲,這些年,你有沒有一丁點喜歡我?”

這一次我等了好久,也沒等來江洲的回答。

追逐了那麼多年的月亮,從來就不是我一個人的月亮。

5

那晚的最後,我搬去了客房睡。

江洲並沒有阻攔。

次日清晨,我剛下樓就看見楊若依打扮得精緻無比坐在沙發上。

見到我,她嬌笑着站起來,雙手遞出來一個袋子。

“蘇念,不好意思了,昨晚江洲來接我,我把他衣服弄髒了,買了新的賠他。”

我看了一眼這個購物袋,又看了看她。

曾經自信明媚的楊若依,現在正在用一些不入流的小三慣用的伎倆在向我宣戰。

“你是在向我炫耀嗎?”

我輕唏着,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楊若依還不死心,湊了上來。

“蘇念,你永遠也別想搶走江洲,只要我勾勾手指頭,他就會回來。”

“你當江洲是你養的狗嗎?”

我看着她,不理解爲甚麼她回來撿丟了的東西,還要擺出祝福趾高氣昂的樣子。

下一刻,楊若依忽然向後仰去。

她的身子壓在打翻的滾燙茶水上,整個人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這人抽風?

我不明所以的呆坐着,江洲就三兩步趕過來將人拉了起來護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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