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第二章
“沒有!沒有!我不承認。”“怎麼,你還想重溫一下嗎?”
林雲深已經走到牀邊。“我不要了,你快去上班吧。”火燒雲已經快燒到許箏的臉上了。
林雲深已經在牀邊俯下身說:“那親一口在走。”mua”隨着響亮的一聲,林雲深如願以償出門了。
而我起牀,心底泛起一絲絲甜蜜,好像自己澆了一條江的水,林雲深這一株仙人掌終於開花了。可不一會,我就開始上腹疼痛,開始不斷嘔吐,看來是更嚴重了,今天得去趟醫院拿複查結果了。
四
這天,是我的生日。林雲深早早下班回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定了你最喜歡喫的那家川菜館子。”我暗想,自己最近也不喜歡喫川菜,但是又不想辜負林雲深的一片心意,最終還是去了。
一進包間門,林雲深就遞給我一大捧白玫瑰。在當初,林雲深就喜歡送給李允伽白玫瑰,我想起來當初我從垃圾桶撿到的他送的白玫瑰,好看但是不屬於我,而他並不知道我喜歡的花是桂花。
說不失落是假的,我還是裝作很開心地樣子接過來白玫瑰:“謝謝,很漂亮。”
“你喜歡就好。”
“”給你的生日禮物。”在飯桌上,林雲深遞給我一個精美的盒子。我打開一看,是蒂芙尼的項鍊,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我幫你帶上。”林雲深小心地將項鍊繞過我的脖子:“真好看。”其實我也沒有多喜歡戒指,項鍊,我總覺得這都是些身外之物,只是因爲林雲深送的才格外珍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林雲深似乎在透過自己看甚麼,畢竟這樣深情的眼神我很少見到。
這天晚上回去,“我先去洗澡,等我一會。”林雲深解着領帶走向浴室,我在牀上等着。看見林雲深的手機放在牀上,我無意識地把玩起來。自從結婚之後,林雲深的密碼就變成了我的生日,但是許箏很少去查崗,只是相信林雲深的爲人。可是不看手機不要緊,一看發現了一個驚天的事情。。
林雲深並沒有刪除李允伽的聯繫方式,我似乎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聊天記錄也沒有刪,原來林雲深曾經也給李允伽買過蒂芙尼的項鍊,當初林雲深還在上大學,買蒂芙尼的項鍊也應該攢了很久。是了,所以喜歡蒂芙尼項鍊的是李允伽,而林雲深透過看的人也是李允伽。在當初,林雲深送給李允伽項鍊的時候,是不是也會很欣喜呢。
而手機的相冊裏還保存着李允伽的照片,都說愛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在林雲深的的鏡頭下,李允伽整個人都是在閃閃發光。
可是結婚這麼久了,林雲深都沒有主動提出要給我拍一張照片,而我的手機都是偷拍或者抓拍林雲深的照片,愛與不愛也很明顯。
這種感覺像以爲自己在雲端一瞬間又墜入了谷底,原來仙人掌也沒有開花,發芽的種子只是假象。在我發呆的間隙,林雲深已經洗完澡出來了。
“怎麼,還在發呆,你能幫我吹頭髮嗎?”我看着林雲深,以前許箏都會幫林雲深吹頭髮,可是今天她並不想吹了。“我困了,想睡覺,你自己吹吧。”“那好吧,你不高興嗎?”
“沒有,我只是今天太累了。”我違心地說,這一刻我的心像被鐵絲擰緊了。
這一刻,我的心裏五味雜陳,不知道是甚麼滋味。張愛玲說“你給我的是和別人一樣,那我就不要了。”正如許箏不喜歡名貴的項鍊,更不喜歡自己得到的是和李允伽一樣的東西,但是她還沒有想好自己應該如何開口,可能人總是很貪心,當自己和林雲深結婚後,總想着希望林雲深也能喜歡自己。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卻接到了爸爸的電話,得知我媽因爲生病住院了,要我去看看。“我去看她幹甚麼,她又不期望我去看她,到了那裏肯定也沒有好話。去了找罵嗎?我纔不願意去。“你媽的病比較嚴重,醫生說可能沒有幾天了,你就去看看吧,以後也看不着了。”
下了班之後,我剛好要去醫院拿我的複查結果,拿到結果的那一刻,我早就做好了心裏準備,看到這個結果還是受了不小的衝擊。我的心臟忽然似乎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了,過了很長時間我才強打精神平復過來,慢慢接受這個結果。
我終於還是不情不願去看母親了。醫院裏,曾經那個盛氣凌人,說話刻薄,一張嘴都是傷人話的中年婦女似乎也蒼老了很多,此時正躺在牀上睡覺。爸爸要把她叫醒,我阻止了爸爸:“不用叫她,我站一會就走。”別人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的媽媽卻是刀子嘴蛇蠍心。我並不能忘記自己童年的陰影,依舊記得從小時候開始,別人家小朋友總是興高采烈回家,而我每天走在路上卻憂心忡忡,總是擔心又被母親打罵。
只要家務沒做好,從來就是非打即罵,不準喫飯。上一年級時,就因爲我洗不乾淨衣服,在家門口站着不能喫飯,以至於從小落下了胃病的毛病。最後還是爸爸看不下,幫我重新洗了衣服,去給我塞了一塊麪包讓我去學校。
正當我要走的時候,媽媽卻醒了過來。
“箏箏,你來了。以前是媽對不起你,在你小時候精神狀態就不好,你小時候正是我們家最困難的時候,媽媽非常後悔這麼對你,真的對不起你。”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是我的母親第一次承認自己的錯誤。
“那你就把氣都撒在我身上嗎!如果你養不起我可以不生,爲甚麼要把所有痛苦的根源都歸結在我身上呢?!你知道嗎,我有時候真希望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你的不配爲人父母,如果人可以選擇自己的父母就好了,我一定不會選擇你做媽媽,有你這樣的媽媽,我小時候過得太苦了,每天戰戰兢兢,擔驚受怕。”
我說完就頭也不回離開了醫院,我不會原諒我母親,永遠也不可能。如果這就輕易原諒的話,我以前受過的那些傷害又算甚麼呢,如果不是母親從小的苛待,我怎麼又會患上這種疾病。
五
從醫院回家後,我想到林雲深,心情又是非常破碎。
我進入小區,正要進入單元門,卻遠遠看見了兩個背影。
遠遠望去,真是一對壁人。
如果一個不是我的丈夫林雲深,一個不是李允伽。
兩個人不知道在交談甚麼,看起來兩個人都比較高興。
從以前的時候,我就發現,林雲深看着李允伽的時候,總是目不轉睛地注視,眼裏有光。這是他愛一個的表現,現在又何嘗不是如此。
等他們兩個分開之後,我回到了家裏,我問林雲深:“今天你怎麼回來這麼早?”
“今天事情不多,所以我早早結束就回來了。”
晚上喫飯時候,我貌似不經意地問“你只送過我蒂芙尼的項鍊嗎?”許箏盯着林雲深的眼睛,希望他說是又希望他說不是。
“沒有啊,你別多想。”林雲深很自然說道。他終究還是說謊了。我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個“哦”字。再去看林雲深的手機時候,突然發現他已經換了密碼,我心底說不上甚麼滋味,好像戳了一個冰窟窿一般冷。
我的乾嘔開始更嚴重了,嚴重的時候更是食慾不振,日漸消瘦,這天去了醫院複查,拿到這個結果時候,我也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沒有絲毫驚訝。
傍晚的時候,我枯坐在沙發上,看着窗外太陽的下降前藍色與黑色天空的分界線,黑色的夜幕即將降臨,只有幾片長雲底部幾片痛痛快快的鮮紅,我卻回想起和林雲深結婚的時候。
那天我和她媽媽吵架,已經年近半百的母親直知理虧,卻還是不停嘮叨,惡毒的語言不斷像利劍射出“你以爲你長大了就翅膀硬了,有本事別回家,滾得遠遠的,死在外面纔好了 。”“
外面大雪洋洋灑灑,落在我還溼漉漉的頭髮上,不一會發尾上就結上了一層層薄薄的冰。我的眼淚無聲地掉落,從小到大,自己並沒有感受到過多的母愛,自己像一個可有可無的出氣筒。
在鵝毛大雪之中,我漫無目的地走着,因爲褲子單薄膝蓋上傳來了一陣陣刺痛。這時候,手機鈴聲響起,我還以爲是母親氣消了會心疼我,打電話叫我回家,結果是林雲深打來的電話。“雲深哥。”我趕緊調整了聲音狀態 。“許箏,你在哪呢?”“我在家啊,雲深哥。”
“你聲音怎麼啞啞的,不會感冒了?”“可能有一點,晚上沒注意凍感冒了。”
“不對,許箏,你是不是在城中城,我看到一個人很像你。”我一轉頭,身後的黑色汽車發出鳴笛聲,林雲深示意我上車。
“你怎麼回事。”林雲深遞給我紙巾,將車裏的溫度升高了一點。
“我和我媽吵架,一氣之下跑出來了。”“每次看見你很狼狽,都和你媽有關係。”
“這個家裏待着有甚麼意思呢。”我不自覺喃喃道。
“你先跟我回奶奶家,奶奶很久沒見你也想你了,前一陣子還唸叨你呢。”
而我的媽媽,從始至終,沒有打電話問我一句,我在哪裏,讓我回家。
我不知道爲甚麼有的媽媽這麼狠心,對待我如同陌生人一樣。
當晚上我回到家時候,我才覺得自己發燒了,身體一陣陣發燙又打顫。
“還知道回來,你怎麼不滾得遠遠的。”一回到家,又是這種惡毒的話語來問候我。
因爲發熱,我感覺自己渾身無力,腿腳發軟,想趕緊回房間休息,不想和她爭辯。
就在我躺在牀上,可以休息一會時。
可是她卻不依不饒追上來:“你真有臉回來,你死在外面纔好呢,你怎麼不去死。”
“走就走!你以爲我稀罕在這個家裏。”我被激得一氣之下又跑出去了。
因爲發熱,我又感受到一陣一陣的不舒服。
我早就想脫離這個家裏,只是租房子不划算,暫時買不起一套房子。
在寂靜無人的夜晚,我如同一個孤魂野鬼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飄着。
在某個時刻,我想到了自S,是不是隻有我去死我的媽媽纔會停止惡毒而無休止的嘮叨,她心底纔會湧起對我的愧疚。
我站在橋上發呆,想河水是不是會比較冰涼,春天甚麼時候到。
這個時候,手機鈴聲響了,還是林雲深打給我的。
“箏箏,你回家了嗎,你媽有沒有說你?”
我在那沉默,不知道說甚麼好。
“怎麼了,箏箏,你沒事吧?”林雲深見我遲遲沒回到有點着急。
“沒事,雲深哥。” “這麼晚了,你還沒有回家嗎?”
“你站着別動,我去找你吧。”
於是,在今天結束之前,我有一次見了林雲深,他簡單披着一件黑色羽絨服就出來了。
“你怎麼臉這麼紅,去醫院看看。”
在半夜,林雲深又把我送到了醫院:“你今天不回家嗎?”
我只是很平靜:“家裏又不歡迎我,回去又有甚麼意思呢,如果不是我個人經濟能力有限,我早早就從那個家裏面搬出來了。”
林雲深知道我的家庭情況,他也沉默着,良久,像突然下了一個決定說:“許箏,我們結婚吧。”
我有點不可置信:“甚麼?!”
“我沒有開玩笑,是真的。”我盯着他一字一頓地說。
生活就是這樣,給了你一個巴掌,又給你一個甜棗
我的心情從一開始的不可置信轉變爲欣喜到最後的猶豫,似乎有兩個人在撕扯着我,一個欣喜若狂說趕快答應他,這不就是你長久以來的願望嗎。一個清醒理智說,開始林雲深不是因爲喜歡才結婚,你們的婚姻不會長久。
“雲深哥,我不希望你因爲而犧牲自己的幸福,拯救我也不需要一份婚姻,我完全可以自己找工作然後獨立出去。”
“許箏,這是目前你脫離你原生家庭的最快的方式,如果以後你想離婚就可以立即離婚,我也不會阻撓你。”
“畢竟現在,我現在和誰結婚不是結,如果能幫到你,那結婚也是有意義。”他這麼說着,苦笑了一下。
我們結婚也沒有舉行儀式,只是領了一個證,我去他家簡單吃了一個飯。
林雲深的母親並不太看好我,畢竟她當初的兒媳婦人選是李允伽。
“你和我兒子結婚了,我希望你能做好一個賢內助,用心照顧我兒子。”
林雲深握着我的手:“媽,我和箏箏結婚又不是找保姆。”
出了門,他轉而又安慰我:“沒關係,結婚之後,只有我們兩個人一起住。如果不是必要,不會去見雙方的父母。”
而正是他的這些話語,給了我莫大的信心,讓我在這段婚姻中能熬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
六
隨着門鎖轉動的聲音,是林雲深回來了。
我注視着林雲深的臉,林雲深從當初的意氣風發已經變成如今的成熟穩重。在很小的時候,林雲深是我不幸生活的一點甜,所以我才迫不及待想抓住,就像垂死掙扎的人抓住那一根救命稻草。
“怎麼沒有開燈,你在想甚麼呢?”林雲深的話把我從回憶中拉出現實。
“林雲深,我們離婚吧。”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臉平靜地說,說出來,我感覺如釋重負。“怎麼了,說甚麼胡話呢。”林雲深有點驚訝,但是似乎只覺得我只是說氣話。
“那條蒂芙尼的項鍊,你真的只送給過我嗎,你爲甚麼要欺騙我呢,我一直不喜歡項鍊,你不知道嗎?”兩痕清淚不受控制般從我的眼裏流出來,又很快滾到嘴角。
“那天你看着我戴項鍊,又在想甚麼呢,到底是覺得我戴項鍊很好看,還是想起她喜歡項鍊呢。我們結婚的時候,我媽就說我們不會長久。我在心底暗暗下決心要證明給我媽看,可是我發現我錯了。”我稍微哽咽了一下,擦了擦要流出來的鼻涕。
“雲深哥,你雖然有時候對我很好,可那不是愛,你給不了我想要的東西,這樣的生活,讓我也覺得和小時候一樣,都很苦,沒有甚麼希望。”
“你和我媽,你們都讓我覺得,有些東西,自己無論怎麼努力都得不到,看似自己的東西卻似乎貼上了別人的標籤。”
“不是的,箏箏,不是這樣的,我早就放下李允伽了,我希望你也會喜歡蒂芙尼的項鍊,我是不該說謊,但是我怕你知道了多想。”林雲深急切地說着。
“這種欺騙並不如坦白,你騙我纔會讓我多想,你讓我靜靜吧,我覺得有些東西也沒那麼重要了。”許箏一副哀默大於心死的表情,說完就回了房間。
林雲深緊緊跟過來,一把抱住我說:“箏箏,我是想跟你好好生活的,如果有甚麼問題你告訴我我改,好不好?”
曾經我一度貪戀的懷抱,如今我卻覺得想一個束縛。
我掙扎着要出來:“雲深哥,我累了,放我走吧。”
林雲深把我抱得更緊了:“那可不可以不要離婚?”
“我想好了,我們一定要離婚。”
“我不同意!”
話音剛落,林雲深禁錮住我的後腦,炙熱的吻落下,帶着一些失控的熱烈,強勢地啃咬在脣瓣,迫不及待地侵入糾纏。
可是卻引起了我更多的淚水噴湧出來,林雲深感受到了一些涼涼的東西,他終於停了下來。
“對不起,箏箏,那你在想想。”林雲深有點手足無措。
“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靜靜。”
等所有的熱情開始耗盡,我就只剩下了心灰意冷。
然而沒想到的是,李允伽約我在咖啡館見面,我有點驚訝還是答應了。再次見面,李允伽還是一副自信迷人的模樣,依舊是我難以企及的程度。
“箏箏,其實我和雲深都過去了,早就沒有甚麼了,最近聽說你和雲深鬧矛盾,我過來開導開導你,我身邊也有新的人了。”李允伽開口就是這麼一句。
“允伽姐,是我們之間的問題。我一直佩服你能勇敢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而現在我也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送走了李允伽,我一下一下地攪拌着咖啡,心想自己還是不適合苦澀的咖啡,不喜歡的東西果然也無法勉強。
七
我留下了離婚協議書,就收拾行李,踏上了前往雷克雅微克的航班。在很久以前,我就一直想去冰島,林雲深說要一起去可是他總是沒有時間,如今自己去也算完成了未盡的願望。
在飛機上,晴空萬里無雲,我看着《是有女子》: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細心保存。免我驚,免我苦,免我四下流離,免我無枝可依。
年少的時候,我也曾如此期望過,希望自己能嫁給一個喜歡自己的人,一生都能被珍視。可如今,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世間諸多痛苦煩惱,只能自渡。
飛機繼續平穩飛行,我輕輕閉上了雙眼,等待着到達目的地。
林雲深不知道的是,在書桌最下面的抽屜裏,有一張病例書。
病例書上面寫着胃癌晚期。
林雲深視角番外
這天,我高興地回家,想着給許箏一個驚喜,卻發現家裏空無一人,只有桌子上擺着離婚協議書,許箏已經簽了字。我才驚覺大事不妙,我拿出手機打給許箏,只有“對方手機已經關機,請稍後再試”的提示音,連續幾次都是這樣。
家裏依舊是許箏喜歡的糖果色的裝扮,卻再也沒有許箏,一切顯得冷冰冰。
我這纔想起,許箏總是會坐在對着門口的沙發等自己,而自己總是回來很晚,一次又一次辜負她的心意。
是甚麼時候喜歡上許箏呢,我也不知道了,可能是發現時就已經沉浸其中了。
小時候,我總覺得許箏讓人同情,總讓人不自覺想對她好一點,再好一點,他一直扮演着鄰家大哥哥的角色。和許箏的第一次見面還要從我十歲那年暑假說起。
我因爲放暑假,父母都忙於工作,沒空照看我,把我送到了鄉下的奶奶家。
是一個烈日頭的大中午,樹葉紋絲不動,蟬聲也已經停住了,大黃狗在陰涼處不停地吐着舌頭,空氣似乎都凝固住了。
奶奶做飯時候發現沒有鹽了,讓我去小賣鋪去買鹽。
可就是這麼熱的天,街道上空無一人。我從空調房裏出來,感覺外面活像一個大蒸籠,熱得像蒸桑拿。
在賣鹽的店鋪附近,我發現了一個小女孩,看起來和我一般大。
這麼熱的天,她卻站在外面,
她的臉曬得紅彤彤的,臉上還有一些細小的傷口,看起來像熟透的蘋果。汗水不停從她額頭上留下來,整個人就如同剛從水裏鑽出來一樣。
“這麼熱的天,你怎麼站在外面?”我走進好奇地問她。
女孩只是看了看緊鎖的大門,無奈地笑了笑,說:“我進不去家門。”
我當時並沒有想這麼多,只是以爲她的父母不在家,所以進不去。
我熱情地邀請她去我家做客,我們的故事也就此開始。
後來,我和李允伽分手之後,一度覺得自己已經封心鎖愛了,和許箏結婚也不僅僅是爲了讓許箏儘快從她那個家裏脫離出來,或許有我自己都說不清楚的私心,但是當時的我沒有去細想這件事情。
可是結婚之後,我漸漸習慣生活裏有了許箏,習慣回到家之後看見許箏會覺得很安心。我最近一直加班然後請一個長假帶許箏去雷克雅未克,可是一直爽約。
蒂芙尼的項鍊那件事情的確是我考慮不周,我一直是不合格的丈夫,不知道許箏不喜歡那個項鍊。我察覺到徐箏看了手機,換了密碼,只是因爲手機裏已經訂好了去雷克雅未克的機票,想給許箏一個驚喜。
我的相冊裏面有李允伽的照片的確是我不對,但是我當時一直忘了刪除,可能一直是當做自己的回憶。
在某一天,我和李允伽在我們家樓下聊天,討論我們之間的無疾而終,我才發現原來自己早就放下了。年輕時候我們都年輕氣盛,而總以爲會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於一生,到了現在卻發現過往都是雲煙。
那天聊天,我們身邊都有了新人,也徹底和舊事和解了。
我認清了心意,可是許箏卻走了。
可以後這個家裏再也沒有人等自己了。一瞬間,一股巨大的恐懼籠罩了我,我知道,我終於還是失去許箏了。
許箏不再的日子,我很頹廢,可她卻像是人間蒸發了,許箏的父親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有一天,我突然靈光一現,想回家收拾東西飛往雷克雅未克,不經意間打開一個抽屜,發現了許箏的一份病例診斷書。
這一剎那,如同晴天霹靂,淚從我眼裏奔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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