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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逼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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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不如讓我來試試如何?我也精通一些醫術。”

夏安大叫,並非病急亂投醫,而是不得不做出這個選擇,他懂醫術,但這麼多年來從未在人前暴露過,因爲這是對他師父的臨終承諾。

除非事關自己生死,否則死後五年。否則這五年之內他必須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罵不還口,打不還手。

也因爲他師父的原因,才能不斷拿錢投資之前誰也不看好的天石藥業。

只是,夏安的話並沒有讓曹興國,而是冷哼一下。

他來這就是衝着這太醫堂大藥房黃正青的名聲醫術而來,自幼學醫,國內頂尖醫科大學畢業,在醫術上有種幾十年經驗和鑽研的黃正青都說不行,真不明白,你這個毛頭小子哪來的勇氣。

試試?

把我爸當甚麼了,商場的衣服褲子,還是地躺上的貨物,想試就試!

甚至,曹興國連夏安的話都懶得回答,衝着愣住的手下呵斥:“你們還傻愣着幹嘛,給我打,難不成還需要我親自動手?”

沒人替夏安開口說話,都害怕得罪了曹興國,尤其是在曹興國父親生與死這種很嚴肅,沒有半點可商量的事情上。

“你爸腦補淤血壓迫神經纔會造成他昏迷不醒,淤血導致腦部供氧不足,缺氧是致命的,因此哪怕送到大醫院手術也九死一生,救活也必然會成爲植物人,或者癱瘓在牀上連屎尿都控制不住,黃醫生不行是因爲他沒能力讓腦部淤血疏通,但我有!”夏安大叫。

聞言的曹興國連忙制止手下,驚疑地質問:“你是怎麼知道我爸病情的?”

“從檢測報告上瞄了一眼看見的,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更何況你也說了,你爸要是出了事情要我償命,我就算拿你爸的命開玩笑,也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對吧。”

曹興國一邊沉思一邊看着黃正青,想請教這位有名的太醫堂大藥房傳人來給點意見。

黃正青當作沒看見,要是一般人他自然會發表意見,可裏面躺着的是曹興國的父親,抱着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念頭,他可不想因爲自己亂說話,而惹上這無妄之災。

曹興國想着自己父親的性格,如果讓自己父親來選話,成爲植物人或者死,一定會選擇痛快地死去。

他更不想讓自己父親遭罪。

於是乎點頭:“好,我就給你一個機會,我爸要是有半點問題,我就把你剁碎了餵狗。”

“沒問題,不過我有一個請求,如果醫治好了你爸,你幫忙弄一張無煙之城宴會的邀請函,對於你,應該並不難吧。”

當然不難,可曹興國很不爽夏安的要挾,明明是他在給夏安機會,竟然還不知死活地要挾他,整個人瞬間冰冷:“你有甚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這不是條件,而是請求。”

“就算請求你也沒有資格,要麼現在進去醫治,要麼我現在就讓人直接把你剁碎了餵狗。”曹興國冷冰冰的話,帶着不容拒絕的霸道,夏安攥緊拳頭又鬆開。

五年之約還剩下不到一年,他都已經忍了四年多了,再恥辱的事情也忍了,眼前的事情並沒有到了毫無退路的絕境。

他的命是師父給得,一輩子只在臨終前讓他做這一件,他必須做到。

轉身走進救治室,曹興國跟了進來,黃正青讓人將那些手下保鏢擋在救治室門外,帶着強烈的好奇想要看看,這個叫夏安的年輕人,究竟有甚麼本事能耐,竟然敢在這裏說出那樣狂妄的話。

曹興國的父親曹東昇正躺在救治臺上,插着氧氣管,身上還有一些銀針。

“小兄弟,不知道你需要甚麼醫療設備。”

“銀針!”

“銀針!!!”

黃正青的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這話是在開玩笑吧,他的銀針之術可祖傳的,還借鑑了不少醫術苦心專研纔有今天,如果用銀針的話,這曹東昇的病情他連十分之一的把握都沒有,這個年紀連他一半都沒有的夏安憑甚麼?

開口就想怒罵夏安胡扯,可轉念一想,這關乎着夏安的生死,這個年輕人再怎麼不知天高地厚,也不至於拿自己的命在開玩笑吧。

伸手去拿多餘的銀針同時開口問道:“看樣子小兄弟對自己的銀針之術很有信心啊,不知道對於我這紮下去的幾針,你有何高見啊。”

“你的針沒問題,但醫術差了點。”

這話差點讓黃正青暴怒,任何事,任何人都是從無到有。

年輕時剛從學醫到行醫的他沒少被人質疑醫術,由於那時候自己年輕,學藝不精該被人罵,被質疑。

可自從當成了雲江中醫協會的會長之後,十多年的時間中就從未有人質疑過他醫術問題,現如今被二十多歲的夏安說醫術差了點,這讓黃正青的臉色非常難看。

要是換個地方,他早就一巴掌扇了過去。

“好,很好!我黃正青今年五十八歲,正好行醫四十年,今天我倒要看看,我的醫術究竟哪差了點。你的本事又究竟有多牛逼。”

這番話,黃正青在很努力的剋制,任誰都能夠聽出來,此時此刻的他比剛纔曹興國還有震怒。

“麻煩你們迴避一下,我施針需要絕對的安靜,哪怕稍微重一點的呼吸都會影響到我,這畢竟關乎到我自己的命,你們要是不迴避,那我也沒必要救他。”

“你……”

“要多久?”

曹興國打斷了黃正青怒氣騰騰的話,夏安抬手:“十分鐘。”

“所有人都出去。”曹興國冷喝:“記住,你只有十分鐘。”

幾秒鐘後,曹興國最後一個從救治室裏出來,將門關上,讓人去後面的窗戶守着,以免夏安跳窗逃走。

然而這救治室的門不到十分鐘就打開了,夏安擦了擦額頭的汗,面露幾分疲倦地神道:“老天保佑,救治很成功,病人應該會在三到十分鐘左右醒來。”

真的假的?

這個質疑的念頭出現在所有人心裏面,走進救治室,曹興國朝着黃正青客道開口:“黃醫生,麻煩你給家父檢查檢查,是否真如這個小子所說。”

黃正青早就等得不耐煩了,連忙給昏迷中的曹東昇把脈,此時的曹東昇身上所有的銀針都已經拔掉,只插着氧氣管。

“脈象平穩有力與剛纔截然不同。”

黃正青語氣有些喫驚,繼續檢查,喫驚的表情逐漸變成了震驚,轉身衝着夏安,聲音有些顫抖:“你,你是怎麼做到的?只用了銀針?”

“對!”

“不可能!”黃正青很肯定地失控大叫。

夏安不冷不淡瞥了一眼:“我剛纔已經說了,你的針沒問題,但醫術差了點,這輩子也只能到這裏了。”

“但,已經足夠!”

這話差點沒把黃正青給氣吐血。

自己堂堂雲江中醫協會的會長,太醫堂大藥房的傳承人,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如此羞辱,他怎能忍?可,可眼前的現實又該如何解釋?

簡直是狠狠打了他無處還手的一巴掌啊。

抱着最後的質疑,要對曹東昇做一個現代醫療設備的檢查,對此,曹興國自然同意,只不過,檢查還沒有開始,救治臺上的曹東昇睜開雙眼醒了過來,右手還慢慢抬起,整個人也支撐着想要坐起來。

“爸,你病纔剛好,躺着,趕緊躺着……”

這話還沒有說完呢,曹東昇忽然間張嘴,毫無徵兆地噴出一口鮮血,瞬間將蓋在他身上的棉被染成了十分刺眼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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