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亮剛整理好文件,站起來準備去衛生間。
只見同事小侯急匆匆進來,好像很着急的樣子。
還不等金亮開口詢問,小侯就來到金亮面前小聲說道:“亮哥,你聽說沒有?”
“聽說甚麼?”
金亮有些不解地抬起頭問道。
小侯還是小聲說道:“段老闆被市紀委請去喝茶了?”
“甚麼?”
金亮聞言大喫一驚。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讓金亮一時懵逼了,他只覺得雙腿發軟,一下子就癱坐到椅子上。
“真的嗎?”
金亮還是不由地問道,他想再次證實事情的真僞。
小侯很肯定地說道:“千真萬確,外面都傳瘋了。聽說涉及數額特別巨大。”
這幾天金亮就感覺很奇怪,段書記快一個禮拜沒有露面了,打電話關機。原來是被“雙規”了。
金亮憋了半天的尿,被這一驚嚇,現在是給徹底憋回去了。
金亮給段繼斌書記當了三年的祕書,他知道段繼斌鐵骨錚錚,他最痛恨的就是那些腐敗分子。是金亮最尊敬的人,打死他都不相信,段書記會貪腐。
可事實就是事實。金亮不知道小侯是甚麼時候出去的,他坐在椅子上頓感大腦中一片空白。
……
劉麗麗毀三觀的話,讓金亮開眼了,他感覺都被劉麗麗說糊塗了,這是甚麼邏輯,他問道:“難道我對你還做得不夠好嗎?你還不滿足嗎?”
劉麗麗很不屑地說道:“我是生意人,需要很多資源,你能給我甚麼?人家又能給我甚麼?”
“當然,在某些方面你的確是很厲害的,我很知足,但這遠遠不夠。”
金亮說道:“我已經告訴過你,我不差錢,你要多少,只要你說個數字。可你爲甚麼還要這樣?”
劉麗麗不屑地說道:“我知道你家很有錢,可那是一潭死水,金山銀山都有用完的一天,更何況那不是我的。只有資源和人脈纔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金亮氣得抓住劉麗麗的雙肩一邊搖晃一邊厲聲斥責道:“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要早告訴我你是這樣的人,我根本就不會碰你。”
“甚麼我變成這樣了?我告訴你,我本來就這樣,我沒有變。”劉麗麗把金亮的手推開以後,接着說道:“我們第一次在一起的時候,你就知道我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了,可你說你不會在意的。現在怎麼又在意了?”
“我去,這是兩碼事。”金亮很無奈,他接着說道:“我是不會在意你的過去,但我會在意你跟我以後的每一天。”
“算了,不說這些了。”劉麗麗突然變得很嚴肅地說道:“你給我聽好了。段繼斌自命清高,樹敵太多。你給段繼斌做了三年的祕書,甚麼都沒有撈到。而今你的主子倒了,有多少人在等着痛打落水狗。我也不想被你拖累。你明白嗎?”
金亮聽出來了,劉麗麗相好的身份的確不簡單,很有可能是縣上的某位領導。
還有可能參與構陷縣委書記段繼斌。
金亮把縣裏的男性領導在他的大腦裏過了一遍,最終鎖定縣長常振武。
“我問你,你的老相好是不是縣長常振武?”
“我說過,讓你不要打聽,你這人就是好奇心重,好奇害死貓。”
看到劉麗麗在躲避金亮的目光,金亮可以確定,十有八九就是常振武。
……
林瀾縣離省城只有六十公里,但晉陽市在省城的相反方向,離林瀾縣八十多公里。
今天的高速公路上車輛特別多,金亮一路心神不寧,有兩次差點發生追尾。
他開車直接去了段繼斌家。
朱彩玉一見金亮就拉着他的手嚶嚶哭泣。
金亮沒有勸說她,先讓她哭,把心中的委屈都哭出來。
“小亮哥,你來了?”
段小軍從裏屋出來和金亮打招呼。
“小軍過來。”
金亮讓段小軍過來在他的身邊坐下後接着問道:“小軍,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段小軍搖搖頭,甚麼都沒有說。
也不知道他是不清楚還是不敢說。
金亮又轉向朱彩玉說道:“阿姨,林瀾縣謠言四起,說段書記受賄數額特別巨大。我根本就不相信段書記是那樣的人。他嚴於律己,行得端做得正。爲甚麼會出這樣的事?”
朱彩玉擦乾眼淚後斷斷續續說了出來。
段小軍大學畢業這一年,整天在外面鬼混,被人誤導進入地下賭場,欠下鉅額賭債。
這時,林瀾縣聖悅集團總裁楊金聖以段繼斌曾經幫過他的忙爲由,給段小軍送來五百萬現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