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恨

他的聲音幽冷含戾，像是冰冷的刀刃狠狠刺進雲檸心臟。

雲檸幾乎將嘴脣咬出了血，沉默的跟他對視。

他們曾經，也是被無數人看好的金童玉女。

十八歲那年，她考入H國最頂尖的學府清大，也是在那裏遇見了顧斐寒。

彼時的他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樣貌英俊的風雲學長，更是顧家唯一的繼承人，肆意又快活。

而她在別人眼中，大概就是典型的寒門絕色了。

他對她一見鍾情，像是童話裏的王子和灰姑娘，直到她用一個又一個的獎項證明自己的優秀，才讓周圍的人終於覺得他們般配。

即將畢業時，顧斐寒向她求婚。

可不過一週，顧氏忽然被查出偷稅漏稅，顧父突發心臟病去世，只剩下他獨自支撐，還要應對一衆親戚勾心鬥角。

她是他當時唯一的支撐，卻毫不猶豫棄他而去。

顧斐寒恨她恨得發瘋，理所應當。

眼淚大顆大顆滾落下來，雲檸臉上卻掛着笑：“對，我是齷齪下賤。”

“你怎樣都可以，折磨我，羞辱我，扔掉我，都是我活該。”

她抬頭跟他對視：“但我曾經愛你，非常非常愛你。”

對上那雙清凌凌的眼眸，顧斐寒忽然覺得心臟被重重捏住。

記憶似乎瞬間被拖回某個盛夏。

束着馬尾的女孩抱着書仰起頭，用這雙清澈的眼睛看着他：“顧斐寒，我愛你。”

顧斐寒攥緊了拳，聲音冷極：“你以爲，我還會相信你？”

他拽住她的手腕，粗暴將她拽下樓，那包藥落在地上，被他毫不留情踩過。

“下週開始，你不用去公司，老老實實待在錦庭的別墅，哪裏也別想去！”

藥片碎裂的聲音響起，雲檸下意識想低頭去撿，卻已經被他拽進電梯。

顧斐寒死死箍着她手腕，眼神幽冷凌厲：“我不喜歡我的東西被別人碰，哪怕是我覺得噁心要扔掉的垃圾。”

“不希望那個男人斷手斷腳，就給我老實一些。”

……

邁巴赫一路開回錦庭別墅。

一路上，顧斐寒緊繃着脣一語不發，周身的低氣壓逼仄得讓人喘不過氣。

雲檸縮在副駕上合着眸子假寐，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時，顧斐寒才意識到她睡着了。

他冷着臉想要將她叫醒，看見她臉頰上似乎有一片不易察覺的紅腫，微微擰起了眉。

昨天他命人去找雲檸，直到天亮，才查到那輛出租車，知道雲檸跑來了這裏。

但他趕到時，她家卻空無一人，問過物業才知道，似乎是一個男人帶走了她。

她去了哪裏，那個男人就是送她回來的人嗎？

普通朋友？還是有甚麼別的關係？

顧斐寒心裏更加煩躁。

昨晚到底發生過甚麼事情？

他猶豫着拿出手機想讓人去查個明白，抬頭卻發現一輛白色奔馳停在門口。

顧斐寒微微擰眉，打開車門。

外面的風灌進來，雲檸打了個寒噤驚醒過來。

“下車。”

顧斐寒轉頭看向他，聲音微涼：“直接上樓去，明白？”

雲檸的目光落在那輛車上，也猜到大概是來了客人。

旁人養情人，大概都更想金屋藏嬌，但顧斐寒卻一直要她待在他的大宅，以他助理的名義。

“好的。”

雲檸低眉順眼下車，跟在她身後走進大宅。

可看見了沙發上的兩個人，她驟然攥緊了拳。

蘇貴石、鄭敏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