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現場觥籌交錯。
雲檸低眉順眼跟在顧斐寒身旁,看他跟身邊那些商界名流推杯換盞。
“顧總身邊這位助理,好像有些沉默寡言?”
“看着挺年輕,剛畢業吧?這種場合可要放得開一點,來,咱們喝一杯。”
他的目光黏在她胸前,笑容油膩。
雲檸看着那杯高度的威士忌,下意識蹙眉看向顧斐寒。
男人正和身邊的人聊天,聽見這話,也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去敬周總一杯。”
雲檸抿了抿嘴脣,聲音有些啞:“抱歉周總,我今天身體有點不適,不如我以茶代酒敬您?”
那位周總見狀,目光轉向顧斐寒,皮笑肉不笑道:“顧總,您身邊的助理,有些不懂事啊。”
顧斐寒擰眉,看她的眼神有帶上了些許涼意。
“要我說第二遍?”
他黑沉沉的眸子鎖在雲檸身上,語氣幽冷:“去敬酒。”
雲檸的指尖緊了緊,起身接過酒杯恭順道:“抱歉周總,剛剛是我不懂事了。”
說完,她將一大杯威士忌一飲而盡。
旁邊傳來一陣叫好和笑聲。
……
雲檸腳步一頓,深深看她一眼,卻不打算搭理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
從小她就是揹着私生女的名頭長大的,周圍那些鄰居說她媽媽下賤不要臉勾引別人的丈夫,同樣也罵和母親長得極像的她是個小狐狸精,她習慣了。
她一語不發打算走開,手腕卻被蘇念希拉住。
她惡狠狠將她推倒在地,居高臨下怒視着她:“你還真是有手段,竟然能勾引到寒哥哥?”
“別以爲寒***你是因爲喜歡你,父親說了,顧家已經決定要跟我們家聯姻了,到時候你只會像垃圾一樣被他扔掉,他不碰我,是因爲我會是他未來的妻子,而你只是個泄、欲工具!”
雲檸意味莫名的扯了扯脣,攏好身上的西裝外套慢慢站起來。
“既然只是這樣,蘇小姐何必這麼氣急敗壞呢?”
蘇念希的臉色肉眼可見變得僵硬。
而云檸神色自若走進更衣室,卻覺得心臟冷得發疼。
的確,顧斐寒該對她恨之入骨。
她拋下他出國三年,讓他煎熬痛苦三年,讓他報復回來,理所應當。
她打開手機的備忘錄,密密麻麻的一排日記,已經寫到第1001天。
再次回到酒會現場時,顧斐寒已經換了一套藏藍色的西裝,看上去矜貴非凡。
蘇念希正站在他身側,笑容甜美乖巧,完全看不出剛剛的猙獰:“顧哥哥,我聽說你鋼琴彈得很好呢,我剛學了D大調鋼琴奏鳴曲,你能陪我彈一曲嗎?”
顧斐寒轉頭看向她,脣角笑意像是被丈量過一般挑不出錯處,眼神卻淡淡的:“榮幸之至。”
……
雲檸的意識再次清醒時,邁巴赫已經快要開到醫院門口。
她抬了抬眼皮,入目是顧斐寒緊蹙的眉眼。
溫暖的手正包裹着她的雙手,她整個上半身都貼在他胸前,能聽見他強有力的心跳。
“總裁,到醫院了。”
司機將車停下:“我先前幫雲小姐掛號吧。”
醫院?
如果檢查的時候顧斐寒發現她生了病……
雲檸驟然回神,勉力伸手抓住了顧斐寒手腕:“我,我沒事,我不想去醫院。”
顧斐寒低下頭,躺在他懷裏的女人睫毛微顫,眼神閃躲,蒼白的小臉看上去像是一隻易折的幽蘭。
顧斐寒的眉心慢慢蹙緊,示意司機先下車,幫她暖手的修長手掌忽然箍住了她脖頸。
“不去檢查?”
他似笑非笑看着雲檸:“擔心甚麼?被我發現你剛剛那個樣子是裝的?”
那隻手青筋暴起,他眼中本就難以察覺的關心變成了濃郁的厭惡:“雲檸,我還真是將你想得太簡單。”
雲檸的眸子顫了顫,閉緊了嘴一語不發。
他本來就厭惡她,與其費神換一個理由不去檢查,還不如順着他的話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