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租房

很快上課鈴已經響了起來,顧知冬揹着書包走了進去。

鈴聲剛一結束,顧知冬趁着同學們在那裏嬉笑打鬧,將那方手帕夾在老師的書本里。

大傢伙都在笑着玩鬧,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她這邊。

趙熹成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嘴裏叼着一根草,伸手做出一副抹脖子的動作,示意讓顧知冬等着,他早晚讓她知道甚麼是後悔。

顧知冬只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翻看書本看書去了。

趙熹成喫驚不小,他將草根朝着地上一吐。

這個女人是第一個這樣回應他的,哪個女學生不是滿臉驚恐的喊着叫着逃離開。

“這個女人怎麼回事?”

正準備過去好好教訓顧知冬,可見到任課老師從外面走進來,他只好悻悻的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

“同學們,我們接下來把書翻到……啊!!!”

女老師驚恐的將書猛的往地上一扔,衆學生朝着地上那本書看過去的時候。

只見一條翠綠色的蟲子正從書本上爬了出來,學生們有的膽大的走過去將蟲子撿了起來。

“這蟲子老師我們見過,就是趙熹成早上在門口撿的蟲子。”

“對,我也是看到了,就是他撿的。”

女老師一張粉潤的小臉也嚇得煞白,她轉頭看着趙熹成咬牙切齒的喊了一句。

“給我滾出去站着!”

“老師,這個不是我放的,是……”

“滾出去,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趙熹成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站起身,在經過顧知冬的課桌前還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你給我等着。”

看着趙熹成站在教室外那個熟悉的背影,顧知冬恍惚之間似乎是想起上一世他們兩個的點點滴滴。

雖說也有歡樂的時候,可是因爲他生性暴虐,對她家暴,不僅如此還會經常喝醉了對她罵的難聽。

自己在趙家做牛做馬也夠了,這輩子只希望跟他別再有交集。

顧知冬聽着講臺上老師講着熟悉的知識,她再也聽不下去了,她心裏惦記父親,所以跟老師說了一下就提前準備回家。

再者也不想讓趙熹成報復自己。

而門外的趙熹成終於是熬到了放學的時候,他帶着幾個男同學準備好好的打顧知冬一頓。

可是卻在進門的時候,見到顧知冬的位置早就已經空了。

他愣在當場,隨即轉頭疑惑的看着同伴。

“她甚麼時間走的?你們誰看到了?”

那幾個男同學互相看了一眼,隨即都搖了搖頭。

“老大,這……這人都已經走了,我們要不要繼續追出去?”

趙熹成沒有回答,而是調轉身急忙追了出去,可是哪裏還有顧知冬的身影。

他憤恨的在地上跺了跺腳,咬牙切齒的看着顧知冬離開的方向。

“算你狠,我看下一次你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回去的路上顧知冬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看着自己門前的楊家大門。

有些猶豫不敢踏入進去,生怕聽到父親有任何不好的消息。

硬着頭皮走進去,來到父親躺着的房間,見到父親呼吸均勻,睡得很沉,她內心裏這才逐漸平靜。

給父親掖好了被子,她準備跟楊天成好好談談。

剛走出來就見到楊天成正在廚房做飯,見到顧知冬前來急忙笑着招呼她。

“丫頭,這麼早放學肯定還沒喫飯呢吧?趕緊拿碗筷,跟叔叔還有你博文哥哥喫飯。”

見楊天成這樣熱情,不禁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楊叔叔,我想跟你談談。”

楊天成回眸,見丫頭神色認真,於是擦了擦手,然後跟顧知冬坐在紅木做的椅子邊詳談。

“丫頭,有甚麼要求,儘管說就是了。”

看着一臉慈眉善目的楊叔叔,有些猶豫不好開口。

她咬了咬嘴脣,這纔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叔叔,我有個不情之請,我們顧家已經沒法回去了,叔叔嬸嬸虎視眈眈,我爸的身體不能再冒險了。”

生怕錯過楊天成的神色,她確實也是走投無路,不然也不會跟他開口。

生怕楊天成害怕花銷太大,於是從格子襯衫的一個小兜裏掏出來一個皺巴巴的幾張紙幣放在他的面前。

“楊叔叔,我們不會白喫白住的,這是我租住房子的費用,你看。”

說着就將八塊錢推了過去,那個時候八塊錢,那是甚麼概念?那可是相當於現代的八千都差不多。

楊天成看了一眼從自己房間裏走出來的楊博文,眼神示意讓顧知冬跟他商量一下。

“兒子,你顧叔叔還有知冬這個丫頭要住在咱們家,你覺得怎麼樣?”

楊博文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滿頭枯黃的頭髮,一件老舊的格子襯衫,以及補了又補的褲子。

那一雙濃眉微蹙,幽深且黑俊的眸子盯着顧知冬看了一眼。

“我要學習,這樣會影響我學習。”

很明顯是不想將他們父女兩個留下來。

“我們會盡可能的不打擾你,我只想這讓我父親在一個好的環境裏養病,給你添麻煩了!”

顧知冬的話說完了半天,可是卻依舊得不到楊博文的迴音。

就在顧知冬的心一點點的沉下去之後,楊博文的聲音幽幽的傳來。

“如果你想要跟你父親留在我們這裏,也不是不可以。”

顧知冬一聽,一雙眸子變得亮亮的,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

“哥哥,你說,只要是我們能做到的,就儘量去做的。”

楊博文走過來,衝着父親要求。

“爸,把錢還給人家吧!”

楊天成一聽有戲,急忙咧這嘴笑着道,“你看吧,我兒子心地善良,肯定會答應你的,你跟你爸爸啊就放心在這住,這錢我不收你的。”

見楊叔叔不收錢,急忙拉着他的手,使勁的往他手心裏塞。

“不行的,楊叔叔,我們已經夠打擾你的,你不收錢,我們過意不去的。”

見她固執,楊博文只幽幽的扔下一句。

“你不是在我家打工麼?就從你工資里扣。”

“砰”

他的房門再次關上,顧知冬知道他這是默許了。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