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當初生你就是爲了你哥

一個月的時間，已經下達三次病危，醫生給出了最後期限，如果再沒有合適的心臟出現，霍清鐮的壽命也就半年時間。

霍奇棟一下子老了很多，他更加瘋狂，他以女兒失蹤報了警，在警察的幫助下，很快找到了霍清漪的住處。

站在上城名品小區門口，他滿眼血絲，心中帶着恨意，如果她不躲，兒子就不會喫這麼多苦頭，他們也不會經受這麼多日來的折磨。

霍清漪沒有想到他會找到這裏。轉身就想逃跑。

霍奇棟哪裏還會讓她離開。

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固定在那。

“還想跑，跟我回家。”

“我不。”

盛茹櫻趕緊去拉扯霍奇棟，結果卻被他推到在地。

霍清漪一着急，狠狠的咬在他的手上。

霍奇棟喫痛，鬆開了手。

眼裏彷彿萃滿了毒藥，說出的話猶如毒刺根根扎進她的心裏。

“我告訴你，當初生你就是爲了你哥，如果不是爲了你哥，你以爲還會讓你那浪蕩的媽生下你。”

“生我是爲我哥，浪蕩的媽？”

霍清漪下意思的重複。每個字都知道，組合在一起，她一句話也聽不懂，也不想懂。

“對，你根本不是秀麗生的。是你媽給我下藥，纔有了你。因爲你，秀麗是多麼的痛苦，而你也是我的污點。我當時就要除了你。”

“可能你命不該絕，就要到這世間走一遭。我們發現清鐮有心臟病，而這病最終的結果也只有換心這一條路。爲了兒子，我們只能忍，這二十年，我忍着屈辱養育你。現在就是你報答我們的時候了。”

霍清漪已經搖搖欲墜，瞳孔無限放大，眼神虛空，嘴裏喃喃問道，“原來，原來。”

霍奇棟看她如此，沒有一絲心疼，臉上帶着嘲諷，“那天你衣衫不整的回來，我就知道你勾引了男人。呵，這一點你還真是和你死去的媽一個德行”

說道最後，他搖頭低笑，“不過好在，你的心臟和清鐮很匹配。”

他看霍清漪被震在那裏，猶如一具木頭，沒有任何的悔意和心疼。

“就當報答我們養育你二十年，將你心臟獻給你哥，而且你哥對你那麼好，你怎麼忍心讓他離開。”說道兒子他卻潸然淚下。

“哈哈，哈哈。”太多的刺激，一下子讓霍清漪徹底清醒過來。

“報答，那我讓你生我了嗎？”

“哥對我好，我就得挖出自己的心臟供奉給他嗎？”

“這麼多年，我在你們眼中就是屈辱，帶着有用心臟的軀體。”

她都明白了，從小到大的不公待遇的原因，她都知道了。這一刻，她沒有一滴淚水，因爲不值得。

“你走吧！否則我立刻報警。”她用勁最後的力氣吼叫道。

光天化日之下也不能將她擄走。霍奇棟知道今日不會成功，只能咬着牙，罵道“沒良心的孽女，和你媽一個德行。”

盛茹櫻趕緊抱緊搖搖欲墜的霍清漪。

“沒事的，沒事的，你還有我。”

最終她還是暈倒了。

醒來的時候，她看到盛茹櫻滿臉哀容，擠出一個笑容。

“我沒事，櫻櫻。”

在霍奇棟說出一切的那一刻，她是憤怒悲傷，被各種刺激打擊，但是此刻她釋然了，一切都有了答案後的釋然。

盛茹櫻看她一切還不知道的樣子，心中難過，憋了半天還是說了出來，“你懷孕了。快2個月了。”

“啊！”霍清漪的頭一下子重重的砸在了枕頭上。

最終事情變得更加糟糕了，一切都脫離了她的掌控和認知。

盛茹櫻看她如此，心中微痛，輕聲問道，“清漪你是不是有事情瞞我。”

已經到了這一步，也沒甚麼不能說的，她嘆了口氣，將那晚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你真是的，那天爲甚麼不告訴我。”說完，盛茹櫻已經抱住了霍清漪。

“我怕你擔心。”

“那孩子的爸爸？”

霍清漪想起那幾晚的荒唐，腦中浮現他裸露的勁腰寬背，臉色微紅。

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

見她不回答，而且滿臉憔悴，一雙桃花眼更是腫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盛茹櫻以爲她不想提起，也就閉了嘴巴，不再追問。

過了片刻，“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他們還在上學，如果要了孩子將帶來很多麻煩。

霍清漪摸着肚子，一圈又一圈。彷彿肚子裏也長了顆心臟，在那跳動，嚇的她一下子縮回了手。

過了很久，她才堅定的說道，“留下他吧！”以後他就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盛茹櫻想要說甚麼，最終嚥到了肚子裏，清漪做甚麼決定她都支持。

“好的，那我做孩子乾媽，我們一起照顧。”

看着好友熱情的臉，霍清漪心裏發酸，霍奇棟知道她在這，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現在肚子裏有了寶寶，她也不能和他們硬碰硬，只能躲着。

“櫻櫻，我想休學。”

盛茹櫻表示理解，現在的情況也的確不再適合去學校。

兩人買了點保胎的藥，就趕緊回家。

看着被撬開的大門，霍清漪一陣膽寒，這應該是霍奇棟的傑作。

很快保安和警察都過來了，錄了口供。交代她們最近出入小心，小區保安會多多巡邏這處，但是她知道這不能根本解決問題。霍奇棟還會再來。也許下一次就是她被帶走的一天。

坐在客廳，霍清漪拉過盛茹櫻的手。

“櫻櫻，我想離開湘城。”

“帶着孩子，你能去哪裏？”盛茹櫻着急的抓住她，“也許只是小偷。”

“不是的，家裏甚麼東西都沒有少，只是門被撬開了。如果那時候我們在家，可能我就被抓回去了。”

盛茹櫻將她抱住，低低的喊着，“清漪，清漪。”心裏滿是對她的心疼。

走到現在這一步，霍清漪反而不怕了，“沒事的，我哥給了我一筆錢，離開也許對我更好。”

目睹了霍奇棟的瘋癲，盛茹櫻也怕了，她怕他傷害了清漪。

這個家暫時是不能回來，他們只能找了個酒店。

在盛茹櫻被跟蹤後的第三日，霍清漪徹底消失了。

只留下一條短信，她走了，不要擔心。

對於霍奇棟，她也發了一條短信，她已經離開這個城市，他們一輩子都找不到她，如果再去騷擾她的朋友，她也不怕魚死網破。

收到短信的霍奇棟，過於激動，一下子將手機摔砸在了地上，閃爍的屏幕，映照着短信。

坐起來的霍清鐮看個正着。

“爸，爸，你……”一下子跌躺在了病牀上，怒急攻心暈了過去。

兒子被拉去了急救室，於秀麗憤恨的捶打霍奇棟。

“我兒子要有甚麼，我找你算賬。”

說完狠話，她有陰陰慼慼地哭了起來，“都怪你，都怪你，生個野種，指望救兒子的命，結果呢，現在卻成了催命符”

看着急診室鮮紅的燈，霍奇棟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