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心中有氣

第15章 心中有氣

　　真真是無知可笑又惹人怒！

　　姚嬤嬤正要動手，可看到她顫抖着身子，眼底有着明顯的惶恐。

　　氣着氣着，竟又不知如何與她說了，也不知她從哪個蠻荒之地出來的，如何能奢望她懂得禮儀規矩？

　　那些大喊大鬧，定是她不懂規矩，又在鄉下又粗野慣了；然後驟然見得皇室貴胄，又嚇着了，纔會那般不安害怕。

　　姚嬤嬤如此告訴自己。

　　幸好姚淇悅不知她內心所想，否則，定會爲她鼓掌！

　　姚嬤嬤深吸一口氣，“不得隱瞞太后娘娘，否則，便是欺君罔上，那是要殺頭的，家中親人也不能倖免！”

　　“可是我沒有說謊啊！”姚淇悅恍然察覺，自己剛纔說得興奮了些，便也不再裝，“太后，我說的都是真的！”

　　“住口！”太后見她無辜的眼神、言辭無禮，心中便有氣。

　　姚淇悅一骨碌跪在地上，放聲大哭，“太后娘娘，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有說謊，你不要殺我，求求你了，不要殺我！”

　　哭聲震耳，太后被她鬧得頭疼，“姚嬤嬤，送她出去！”

　　“不要，我不出去，我不要死！”姚淇悅躥過去，抱着她的腿，“太后，求求你了，不要殺我，我會聽話的，真的！”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我不想死，太后娘娘！”

　　“誰說要殺你了！”太后被她吵得心煩，“再嚷嚷纔要殺你！”

　　“不要……”姚淇悅果然不再嚷嚷，聲音幾不可聞，癟着嘴、可憐兮兮抬眼，“太后，我會聽話的，你不要殺我，好不好？”

　　聲音軟軟的，還帶着顫抖，身子也哆哆嗦嗦，顯是怕極了。

　　“沒人要殺你！”太后也不知爲何，竟然狠不下心打罵她，只是聲音拔高了些。

　　姚淇悅瑟縮着身子，想要躲，卻又很快抱着太后的腿，“相公跟我說，你是世上最好的祖母，我原先不信，現在知道了，您果然是世上最好的祖母！”

　　太后翻了個白眼，“胡說八道！”

　　幾個皇子都稱她爲‘皇祖母’，那等民間的稱呼豈會用？定是這個怕死的丫頭胡謅。

　　太后要訓斥她，可又看到她大而清亮的眼睛、討好地看着自己，登時又心軟了。

　　好純淨的眸子！好乾淨的神情！討好的好明顯！

　　習慣了爾虞我詐的深宮生活，突然面對這個鮮活不做作的怕死鬼小可憐，太后突然生出了幾分憐惜。

　　“起來吧，別哭了，看你這樣子，醜死了！”太后一臉嫌棄，“姚嬤嬤，帶人給她洗洗去，呆會好好說話！”

　　姚淇悅心中鬆了口氣，似乎、好像，不會丟性命了，她衝着太后嘿嘿一笑，打躬作揖“謝謝這世上最好的祖母！”

　　神情中討好帶着真誠，動作卻不倫不類得有幾分滑稽，加之小貓兒似的花臉，逗笑了太后，“快滾！”

　　姚嬤嬤愣了下，很快回過神來，“這邊請吧！”

　　姚淇悅站起來，忙又去拉含玉，“快起來，幫我洗洗！”

　　太后沒有阻止，剛剛自己還怕得直髮抖，一轉身便去扶自己的丫頭，是個心善的。

　　她沒反對，姚嬤嬤也未多言，將二人帶了下去。

　　“嬤嬤，這宮裏真好看，哪兒哪兒都好看！”姚淇悅由衷地對姚嬤嬤道，這可比姚府氣派多了。

　　姚嬤嬤只當她們是鄉下來的窮小姐，微翹着嘴角不說話。

　　姚淇悅也不再多言，洗乾淨之後，又跪坐在太后腳邊，自覺地替她捏腿。

　　太后挑眉，“咦？你這手法，倒是不錯！”

　　姚淇悅揚着笑臉，露出潔白的八顆大牙，“當然！我以前經常給我爹揉肩捏腿的！”

　　“你不是有丫頭？着她們便行，何必自己經常動手？”太后道。

　　“她們都是我與做伴的！再說，自己的爹，自己孝敬啊，別人雖然也用心，可感覺哪能一樣？我爹經常說我，可我知道，他就是想我給他捏的！”

　　太后深有同感的點頭，闔上眼睛享受着姚淇悅的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