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已經喜歡你很久很久了

顧淵的腳步一頓。

“我、我是說……有那麼多女孩子想嫁給您，不僅陽城，只要您要，甚麼樣的女孩子沒有？”沐嘉清越說聲音越低，最後訥訥地說不出話來。

餐廳的空氣頓時陷入了冷凝。

沐嘉清幾乎以爲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顧淵才轉過身，語氣平淡：“我想要甚麼，就必須得到。”

如此簡單。

想要甚麼就要得到，得不到的就去搶，而他不要的，哪怕幾可亂真，也會被他棄若敝履。

沐嘉清咬了咬下脣。

顧淵卻折返回來，站在了她面前。

男人挺拔的身姿將她完全籠罩在了陰影裏，沐嘉清下意識地退了幾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沐大小姐。”他刻意咬重了“大”這個字，“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你也是想嫁給我的女人？”

沐嘉清：“……”

又是這樣！

如果說之前的幾句還算是暗示和調侃，這句話就是明示了啊！

她還沒想好怎麼圓過去，顧淵已經又一次逼近過來，她下意識地連連後退，直到後腰在餐桌上使勁磕了一下。

“唔！”沐嘉清痛的悶哼了一聲。

顧淵靠的太近了，古龍水混合着薄薄的菸草味道充斥了她的鼻端，甚至讓她的大腦也一片混亂。低垂的眼瞼下，一雙眸子如同黑沉沉的深淵，讓人連多看一秒，都害怕被攝去心神。

“說話。”他低聲催促。

“我……”或許是大腦真的被顧淵的味道蠱惑了，沐嘉清怔怔地盯着自己牽掛了十五年的人，“我是……”

“哦？”男人的回應簡短到看不出喜怒。

沐嘉清已經豁出去了，反正說都說了還不如一次性說完：“對，我已經喜歡你很久很久了，所以爸媽讓我代替瀅瀅嫁給你的時候，我答應了。”

她低着頭不敢去看顧淵，睫毛顫得厲害，如同蝴蝶撲閃的翅膀：“可是我不會佔着瀅瀅的位置不還，真的不會，我就是想做你的妻子，哪怕只有幾天也好……”

或許世界上真的有“命運”這個東西吧，所以註定了沐嘉瀅是千嬌萬寵的沐家小姐，是顧淵的未婚妻，而她沐嘉清甚麼也得不到。即便是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顧太太的位置，也很快就被拆穿。

她緊緊地握着拳阻止自己哭出來，連指甲摳進肉裏的痛楚都感覺不到。

而顧淵就像是嫌她還不夠痛苦似的，冷淡地開口：“所以你逼走了嘉瀅？”

這話簡直太可笑了，沐嘉清抬起頭惡狠狠地盯着他：“瀅瀅是我妹妹！”

她怎麼可能對自己的親妹妹下手？難道在顧淵看來，沐嘉清就是這麼一個自私自利、不擇手段的人嗎？

沐嘉清忽然心生疲憊，眼淚滑過臉頰也懶得動手去擦，她啞聲道：“算了，隨便你怎麼想。”

下一秒，顧淵忽然上前一步，親自拂去了她的淚水。

“有意思。”他微冷的指尖劃過沐嘉清的臉，因爲哭泣，她的臉頰還紅彤彤的。

沐嘉清呆呆地看着他，顧淵突如其來的溫情總是會打斷她的思路，讓她沒骨氣地沉淪在難得一見的溫柔裏。

“甚麼……有意思？”她茫然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