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她的人生還很長

晴天霹靂。

不光是蘇然傻了，周祁珍也被這句突如其來的話，驚得張大了嘴。

“哥……”她將將出聲，便被周祁炎無情打斷，“珍兒，這不是你的錯。回車上等我，我跟她還有幾句話要說。”

周祁珍慢慢合上嘴，不知道該心疼自己的哥哥，還是一直矇在鼓裏愛哥哥愛到發狂的蘇然。

“所以，這十年我一直是個傀儡，被你當做最愛的替身？”蘇然的眼淚滾下來，臉上卻揚起大大的笑容：“炎哥哥，你告訴我是這樣的嗎？”

周祁炎胸口氣血翻湧，掏出一張暗紅色的手帕遮住從鼻子裏淌下的溫熱液體，冷冷點頭。

三天不見，她被折磨的瘦了一圈，灰頭土臉。

然然，今後我不在你會不會更瘦。

你這樣，叫我如何放手，叫我如何放心？

這三天，你是怎麼過來的？以後自己帶着小寶會不會很辛苦？

小寶我會救，相信老天不會對你太過殘忍，連他也要帶走。

想說的話那麼多，卻是一個字都沒法說出口，只能看着她，用盡他全部的力氣，去看她。

“哈哈~”蘇然笑起來，身體卻支撐不住狼狽跌坐到地上，“小寶患了急性白血病你知道嗎？我是不是該恭喜一聲，你終於等到真愛回歸？”

“你說甚麼！”周祁珍急得伸手去拉她，“小寶得了急性白血病？！”

“少跟我假惺惺！”蘇然拍開她的手，自己站起來，又哭又笑地看着無動於衷的周祁炎，“連老天都在幫你，讓你可以無牽無掛的重新開始，是不是很開心。”

說完，她抱緊自己的雙臂，機械邁開腳步。

十年深情，原來只是替身。

蘇然，你真他媽蠢的可以，竟然以爲周祁炎的寵愛是發自內心的，以爲他也如自己一般深情。

黃色的出租車決然駛離，蘇然一直挺直的背彎下去，雙手捂着臉不可抑制的崩潰大哭，沒有看到閘口的方向，有一道身影轟然倒下。

“配型結果出來了，合適。”周祁珍拿着配型報告單，嘴邊牽起苦澀的笑，“可醫生說，只能救一個。”

周祁炎撐着牀墊慢慢坐起來，棱角分明的臉透出病態的蒼白，“救小寶。另外，不要告訴你嫂子我生病的事。”

“哥，她那麼愛你，你……”周祁珍欲言又止。

何苦如此傷她？

周祁炎扭頭望向窗外，眼前出現蘇然嬌嬌軟軟喊他炎哥哥的畫面，蒼白的面容浮起一抹極淺的笑意，“就因爲她太愛我，才必須讓她忘記過去。”

她的人生還很長，值得比他更好的男人愛。

她的明天依舊璀璨，而他已經等不到黎明來臨。

如果可以，他也想回到蘇然的18歲那年，告訴她，不要愛上他不要愛上給不了她餘生的他。

“我去跟醫生確認，隨時可以配合手術。”周祁珍眼眶發紅。

周祁炎轉回頭，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淡淡攔住她，“讓你嫂子來見我。”

走之前，他給她自由。

十分鐘後，蘇然出現在住院部內科病房一側的露臺。

周祁炎單手抄在褲兜裏，目光落在遠處，漠然出聲，“珍兒可以救小寶，但我有個條件。”

蘇然冷笑，她想拒絕他的狗屁條件，話說出口卻是：“甚麼條件？”

半個小時前，醫生說找到了合適的配型，沒想到會是他的小情兒。

真是諷刺。

“離婚。”周祁炎輕咳一聲，掏出手帕捂住鼻子，“你簽了離婚協議，珍兒隨時可以配合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