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對自己

熟悉的夢境——

『拿起你的武器！』黑影人那陰森的眼睛，如同惡鬼一般地盯着凌雲。

『都說了我沒武器！』

『你連決鬥的勇氣都沒有嗎？』

『媽蛋，老子甚麼都沒幹，爲甚麼要決鬥？決你妹夫！』

“噗嗤”——手臂被切斷的聲音。

凌雲從不知道夢境可以這樣真實。

電擊一般的刺痛，順着神經直達腦髓，鑽心徹骨的感覺。

凌雲感覺似乎進入了地獄，身體像是被火燒一般灼痛。

他覺得今天晚上一定又要尿牀了。

前面幾天，黑影人都是給他一個痛快，還沒有感受到肉體的痛楚，凌雲就從噩夢中驚醒了。

但是這次，黑影人似乎並不準備這麼做。

先是手臂，然後是小腿，肚子上也被黑影人用武器戳了幾個窟窿。

每一次，都是徹骨入髓的痛楚，難以形容。

凌雲感覺視線漸漸恍惚，血色在眼中蔓延開來，逐漸地連疼痛和恐懼都感受不到了。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冷得像是掉進了冰窟，凌雲覺得身體的餘溫在漸漸消失。

『對了，這個時候，我就要醒了，再堅持一下。』凌雲這樣想道。

『別逃避，你無法逃避我！』黑影人的身影越來越近。

『你他孃的站着說話不腰疼。』凌雲用盡最後的力氣說道。

『哼，那麼你爲何不站着說話？』

『你特麼沒看見我斷手斷腳，我怎麼……』

只是轉念之間，神奇的事情就這麼發生了，凌雲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好無損地在站立着。

而他面前，是一個斷手斷腳，趴在地上不斷喘息，在苟延殘喘的自己。

『既然你已經站了起來，爲何不給我最後一刀？』趴在地上的那個凌雲對自己說道。

在凌雲的手上，不知道爲何多了兩把武器。

一把漆黑色的長刀，一把白玉色的長劍。

『用你的刀，用你的劍，砍下我的腦袋，你就不會再被這個夢境所束縛。』彷彿是惡魔的誘惑，趴在地上的凌雲說道。

凌雲嚇得後退了兩步，感覺手中兩把武器有說不出的沉重。

趴在地上的凌雲，露出了那邪佞的微笑：『怎麼？不敢？你願意一輩子被困在這種無聊的夢境中嗎？』

『誰、誰說我特麼不敢！我、我只是……』凌雲的聲音在顫抖。

『那就快一點，從我的脖子這裏下手。你喜歡快，就用刀猛力的砍下去。你喜歡慢，就用劍慢慢地割下了！』

凌雲的手在顫抖，腿在顫抖，身體在顫抖，心靈也在顫抖。

『不就是在夢裏殺掉這個裝成自己的SB嘛，他那麼喜歡死，就讓他去死吧。』凌雲心中想道。

凌雲把自己想象成了灰太郎：眼前這隻喜羊羊已經斷手斷腳，就等自己給他最後一刀，以後老婆孩子就有羊肉可以吃了！咩哈哈哈～

『灰太郎給我勇氣！！！』屌絲凌雲用着這二比的口號，揮刀直下，砍下了自己的腦袋。

趴在地上的凌雲，鮮血隨着頭顱的滾動，畫成一條鮮紅的直線。

『呵呵……他只是個幻影，我只是殺死了一個噩夢。』凌雲癱倒在地，目光渙散，表情凝滯，只得僵硬地擠出來一點笑聲。

『你終於還是做到了……』然而還在地上滾動的頭顱，帶着詭異又邪魅的笑，盯着凌雲，開口說道：『只要你敢於面對自己，敢於終結過去，你必然可以——』

頭顱的眼神已失去了生氣，只有嘴巴還在動：

『蔑視天下，凌駕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