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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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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梓安眸色涼了涼,內心被這久違的兩個字攪和地一片煩亂,如同在熱油上滾過一般,煎熬地疼。

五年了,這個狠心的女人,終於肯回來,喊他一聲‘叔叔’!

“走吧!”江梓安斂眉,將所有的異樣神色都壓了下來,伸手拽着安知意的胳膊就往外走,帶着孤注一擲的決絕。

從始至終,他甚至都沒有看過宴會廳裏的任何人一眼。

哪怕身後的家人,乃至賓客都對他的行爲頗有微詞。

“叔叔……我不是來找你的!”安知意被他拉地一個踉蹌,幾乎是被拖着前行,腳步顫顫巍巍地,她極力維護自己的平衡,試圖和堅決的男人用語言進行溝通,然而,通通都被江梓安無視,“閉嘴!”

“江梓安,你站住!”江老爺子拄着柺杖追出來,身後跟着一堆看熱鬧的人,包括面色不悅的江家人,紛紛試圖阻攔江梓安帶着安知意離開。

莊未晴牙關緊咬,臉色蒼白,抱着孩子追上去幾步,“梓安,今天是安安的生日宴,你……”

話還沒有說完,江梓安已經迅速拉開車門,將不情不願的安知意塞了進去,隨後,男人挺拔的身軀也跟着進了車子,迅速踩下油門離開。

莊未晴的臉色青白交錯,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大呼,“這個狐狸精,一回來準沒有好事兒!到底是誰把她放進來的?”

老爺子的咆哮交給了江家人來安撫,而衆人卻只盯着人羣前面的江太太看:莊未晴在這麼多人面前,被自己的丈夫和當年的緋聞安知意角下了面子,臉色頓時難看至極。

即便如此,作爲備受矚目的江太太,莊未晴對上衆人或同情、或笑話的眼神,卻依舊維持着溫婉賢淑的樣子,眉眼間的侷促和羞惱一閃即逝。

她輕輕笑了一聲,端着大方端莊的姿態安撫衆人,“諸位,安知意怎麼說也是梓安收養的孩子,她一走就是五年,說走就走,說回來就回來,的確讓梓安很是頭疼。他們叔侄倆有事情要解決,我們不用管他們,鬧了這樣的笑話打擾了大家的雅興,實在是很抱歉!”

她微微彎腰,表示歉意,“後面還有精彩的活動,希望大家玩得開心。”

衆人面上自然應下,只是看着勢單力薄的莊未晴,眼神總是帶着一些不知名的味道,大多是憐惜和嘆息的。

而對於勾引男主角離開的安知意,則毫無疑問的,是千篇一律的罵名。

莊未晴雖然說的圓滑好聽,可是在座的各位,誰不知道當年這兩叔侄做了甚麼事情,惹得業界議論紛紛?

一時之間,衆人揹着莊未晴還是憤慨不已,議論紛紛:“安知意膽子真夠大的,江家這麼多人在這裏,今天還是江梓安兒子的生日,她竟然就單刀赴會、來砸場子了?”

“這年頭,沒點兒膽氣的,誰敢來當小三啊?更何況安知意還揹負着江梓安侄女的名聲,她可不得豁出去了不要臉?”

“你們剛剛看到莊未晴的臉色了吧?她也真是夠可憐的,給江梓安照料江家、養育兒子五年,卻還是抵不過一個安知意,人傢什麼話都沒有說,分分鐘就把江梓安勾得神魂顛倒,屁顛屁顛兒地走了!”

“我要是莊未晴,非得撲上去撕爛安知意的臉,瞧她那副裝可憐的樣子,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綠茶婊,口口聲聲說不是來找江梓安的,結果一見面,一個眼神就把江梓安勾走了,不費吹灰之力地讓莊未晴難堪到這種地步。”

“老婆兒子加在一起都比不過一個安知意在江梓安心中的地位,你看他剛剛那急切的樣子,誰知道那兩人是幹甚麼去了?”

說到這裏,這人捂着脣,笑得十分猥瑣,餘下的話不言而喻。

不遠處,莊未晴端着酒杯,猩紅的液體倒映着她猙獰的五官,脣角笑意冰冷——安知意,你等着!

對比莊未晴的端莊大方,安知意的形象再次醜化難堪,時隔五年再次揹負上了小三和不知廉恥的罵名。

……

江梓安帶走了安知意,一路上卻都不跟她說一個字,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安知意心裏難受,也有些負氣,恨恨地說,“放我下車!”

江梓安不曾回頭,徑直盯着前方,好似真的是在認真開車,眼角餘光卻緊盯着安知意的動作,見她忽然起身去開車門,頓時眼疾手快地落了鎖,險險地將停在了臨時停車位,臉色黑沉如墨,“你想死是不是?”

終於肯跟她說話了?

安知意轉過頭瞪他,語氣涼薄,“叔叔,麻煩你放我下車,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沒有時間和你在這裏乾耗。”

江梓安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緊握,面上卻是一片淡漠,“放心,我不會攔着你,等你還了欠我的東西,我就讓你走。”

說着,他偏過頭去看她,晦澀不明的燈光下,讓他眸底的神色變得陰暗難懂,“欠了五年了,難道你就不打算還了?”

安知意抿脣,“我不欠你甚麼。”

江梓安薄脣抿成一條直線,忽然冷哼一聲,一腳踩下油門,耳邊的風呼呼地往進灌,安知意聽到他說,“你還欠我一頓飯,今天機會正好,趕緊還清了吧!”

欠他的一頓飯……

安知意閉了閉眼睛,忽然長長地嘆氣,語氣悲涼,“好!”

不就是喫一頓飯嗎?早死早超生,她本就不願意和他再做牽扯,能夠掰扯清楚,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

時隔五年,安知意看着男人俊美依舊的側臉發呆,她聽着江梓安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在耳邊流轉,一樣樣報出熟悉的菜餚名稱,不禁眼眶微熱,她低頭,掩飾自己突如其來的狼狽。

江梓安停下說話的聲音,看向安知意,微微蹙眉,“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安知意平復了一下情緒,面無表情地抬眸,看起來毫無異樣,語氣似笑非笑,“你就是這麼點菜的?”

兩人剛剛一坐下,江梓安也沒有詢問她的意思,徑直按照她當年的喜好點了許多菜色,這一點霸道作風,這麼多年,還是一點兒都沒有變,習慣性地要爲她所有的事情做主。

江梓安眉心一動,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說出口的話卻是氣死人,“你欠我的飯,我想點甚麼就點甚麼,捨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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