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麼會不是他的孩子

雪夜寒涼，林淺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顧宅的。

刺骨的寒冷從頭到腳貫穿全身，這次的選擇，終歸還是錯了。

……

醫院，病房。

林淺看着小眼睛眨呀眨的女兒，她後悔了。

後悔她將雪兒帶到這個殘酷的世界。

六七個月的時候，一次偶然胎檢發現腹中孩子可能是個畸形兒，當時主治醫生介意自己做掉，可那時候，她把這個孩子當做唯一的精神寄託，堅持把這個孩子留了下來。

生產的那一天，果然……

孩子一出生就沒有手臂，而且狀況非常差。

醫生透露過這個孩子存活的幾率不大，要做好心理準備。

那一刻，林淺只覺自己的世界都是灰色的，她當時都不敢看孩子一眼，不敢面對殘酷的現實。

眼下……

孩子真的保不住了，她快死了！

此刻雪兒睜着眼睛，情緒失落地問道：“媽媽，你說爸爸會來看我嗎？雪兒好想見到爸爸呀！”

奶聲奶氣的聲音，惹人憐愛，可惜……

林淺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她安慰道：“雪兒要乖，好好聽醫生的話，等爸爸忙完，就來看你。”

雪兒眼珠子烏溜溜打轉，蒼白的小臉上浮現一抹驚喜，“太好了雪兒終於有爸爸了，再也不是小野貓了！”

“嗯……雪兒是……”林淺情緒再也剋制不住，她緊咬牙關嘴脣緊抿，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爸爸天天念着雪兒呢……”

她不敢去抱女兒，殘缺的臂膀是她與雪兒永遠的痛。

不知不覺，幾個月過去了——

顧莫臣依舊沒有來，雪兒的情況一天不如一天，病危通知書也已經簽了好多次，林淺的心，如煎似熬！

後來林淺去公司找他，又去家中求他，然而顧莫臣從未出現過。

直到這天中午，林淺回到醫院的時候，卻看到顧莫臣的身影！

“莫臣，你終於來了！雪兒快不行了，你快去看她！”

顧莫臣不爲所動，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是來看那個孩子的？”

“你……”林淺剎那無言，捂着嘴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哎呀，林淺真巧呀！竟然在這裏遇見你！”這時，蘇柔身姿妙曼地從後邊走來。

她手中捻着醫務單，肚子隆起。

林淺一瞬間墜入冰窟，回身看向蘇柔，她甚麼都明白了。

他是陪蘇柔來醫院產檢的！

但眼下她決不能放棄這個機會，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她卑微祈求道：“顧莫臣，我求你去看看雪兒，不耽誤你多少時間，就一小會兒，讓孩子臨死前看看爸爸，行嗎……”

“呵，冤有頭債有主。”顧莫臣冷笑：“千萬不要上錯了墳，認錯了爹。”

一句話，讓她的心徹底死了。

林淺不敢放聲哭泣，模糊的視線裏，二人攜手離去。

她再次卑微追了上去，跪在他面前，哽咽道：“我們做親子鑑定行嗎？這樣你就會相信我了，我沒有說謊！”

顧莫臣俯視着這個毫無形象可言的女人，不做聲。

蘇柔見狀，故意貼在丈夫懷裏，親暱說道：“莫臣，既然都到這份上了，我們就做一個吧，免得大庭廣衆百口莫辯，幫孩子還原一個真相也好。”

“好。”

……

親子鑑定出來的那天，林淺守在雪兒身邊，小心翼翼地梳理女兒的頭髮，附耳悄悄說道：“雪兒，爸爸馬上就來了，高不高興？”

雪兒已無力用身軀表達喜悅，只剩那雙小眼睛，蘊藏着流光溢彩。

下午，顧莫臣收到了鑑定結果，他來到醫院走廊，將化驗單狠狠拍在林淺臉上——

“奇恥大辱！你還有臉活，我真恨不得殺了你！”

林淺疼的淚流直流，急忙將紛飛化驗單的收攏，定睛一看，臉色劇變！

爲甚麼會這樣？這是怎麼回事？雪兒怎麼會不是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