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看，這是我給你的禮物。”

我一愣，看着沈寒。

他嘴角噙笑，一身潔淨的白大褂優雅帥氣。

可我卻從來都沒有這麼絕望過！

看着他的手指一寸寸從孩子的脖子上鬆開。

我連滾帶爬地慌忙去抱起被丟棄在地上的孩子。

是個女孩，手腳都長長的，像沈寒。

“爲甚麼？你竟然親手S了你的孩子！”

沈寒盯着我，眼眸逐漸印上一抹殘酷。

“秦歌，我甚麼時候同意你給我生孩子了？我不想要的東西，就必須消失。”

結婚一年，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我，眼神卻冷得可怕。

我像瘋了似的衝他吼：“你到底想做甚麼？”

沈寒的語氣毫無起伏：“我想你死。”

我呆住了，雖然知道沈寒對我只有厭惡，可從未想到他會絕情到這種地步。

沈寒似是不屑地繼續說道：“不敢置信是麼？那我告訴你，現在小柔病好了，你，可以去死了。”

小柔好了？你可以去死了？

我感到一股噬骨的涼意穿心而過。

“沈寒，你是不是瘋了？她可是我的妹妹！”

沈寒冷嗤一聲，眼神不屑。

“妹妹？秦歌，你配嗎？別做白日夢了，秦家會接受你，只是因爲你的血可以救小柔，僅此而已。”

我覺得自己快要無法呼吸了，“那你呢，娶我也是因爲我的血嗎？”

沈寒的姿態依然矜貴疏冷，“對，若不是這樣，你怎麼會乖乖的輸血給小柔？”

“秦歌，娶你簡直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污點。”

我心頭一抽，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爲甚麼要這樣對我？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沈寒，你會有報應的！”

沈寒笑了一下，那笑意風輕雲淡。

“秦歌啊，報應，我等着。你看看你這副粗俗不堪的樣子，我真想現在就掐死你。”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寒撇開目光，不再看我，“你知道的，我愛小柔。”

四肢百骸瞬間冷透，直到此時此刻，我才知道，哦，秦歌，原來沈寒也是會愛的啊，只不過他愛的那個人，由始至終就不是你。

我忍不住一陣苦笑，“那你打算怎樣解決我？”

沈寒看着我，表情沒有絲毫惻隱：“死於產後大出血，合情合理。”

我伸出抖得不成樣子的手，觸摸孩子皺巴巴的小臉。

涼涼的，不會哭也不會動了。

我僵坐在地上，眼淚汪汪地看着沈寒，“沈寒，你究竟有沒有良心？”

沈寒的眉頭微微一皺，大概是覺得我精神失常了，“在我看來，你連阿貓阿狗都不如，我對你，沒必要有良心。”

我沒說話，萬念俱灰地抱着孩子走出產房。

十月懷胎，就算死，我們母女兩也不能死得這麼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