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形影單隻

幾人上了飛機。

　　這是談氏集團的私人飛機，內部像是一個小型的會客廳。

　　沙發、平桌、地毯等等，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臺大電視機。

　　極盡奢華。

　　三人坐在沙發上，各佔一個，形成一個凹字形。

　　談以舟正對着電視機，時冉則和邴倩面對着面。

　　小石走過來爲三人各沏了一杯茶。

　　時冉這幾年被談以舟養的很嬌，她抬起來輕抿了口，嚐出是大紅袍。

　　茶香四溢，真好喝。

　　她悄悄眯起眼來。

　　邴倩抬起茶杯，輕嗅了一下便放下了，微微蹙起眉來，轉頭問小石道：“有其他的嗎？”

　　“有的，邴小姐需要甚麼？”

　　時冉似有所感，抬起了眸。

　　不出所料，談以舟替邴倩開口了：“一杯美式。”

　　時冉嘴角扯出一個極輕的弧度，帶着些許嘲弄，很快又消失無蹤。

　　“好的，小談總。”小石點頭退下，“邴小姐，請稍等片刻。”

　　邴倩朝談以舟笑，“我果然還是受不了茶葉的味道，卻能接受美式的苦澀，你不會嫌我麻煩吧？”

　　談以舟頷首，“不會。”

　　時冉有些煩悶，忽然感覺到一抹銳利的目光凝視在她身上。

　　她看過去，邴倩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分明透着冷嘲，說出口的話卻用着十分輕柔的語調，“以舟，我不在的這些年，你身邊帶着這樣一個跟我聲音如此相像的女孩子。”

　　“會不會恍惚間覺得我一直都在你身邊，從沒有離開過？”

　　彷彿只是一句隨口的玩笑。

　　時冉悄悄地坐直了一些身子，心裏不知從哪冒出來幾分希冀，側過去看向談以舟。

　　談以舟的目光在時冉身上短暫地停留了幾秒，便毫不遲疑地挪向了邴倩。

　　他說：“當年第一次聽到她聲音的時候，我也吃了一驚。”

　　像是默認了邴倩的說法。

　　邴倩聞言，彷彿很是開心，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像是化爲一把鉤子，一下子鉤在了時冉的心上，鉤下一塊肉來。

　　隱隱生疼。

　　時冉忽然覺得這邊的空氣有些讓人喘不過氣來，便起身，對談以舟說，“小談總，我去隔壁機艙坐會。”說罷，也不管談以舟作何反應，起身便走。

　　談以舟望着她大步離去的背影，不滿地擰起了眉。

　　她叫他甚麼，小談總？

　　翅膀硬了是吧。

　　“以舟，我知道我不該管那麼多的，但是……”邴倩蹙起了好看的眉頭，擔憂道，“你對手底下的人是不是太好了些，隨便一個祕書都敢和你擺臉色了。”

　　談以舟聞言，臉色又黑了一個度。

　　邴倩偷覷了一眼他的神情，眸中極快的劃過一抹得意。

　　……

　　飛機很快落地。

　　衆人下機。

　　有人早早地等候在機場，見他們出來，滿面堆笑地迎了上去。

　　“小談總，小談總。”來人是個有些發福的中年男子，他激動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伸出手去，“可算盼到您來了。我是這次珠寶大會派來專門負責招待您的。”

　　談以舟略微頷首，小石便非常懂眼色地迎了上去，與負責人禮貌性的握手。

　　負責人興奮地握着小石的手重重搖了幾下，這才引着衆人來到馬路邊的大型房車前，“小談總，特意給您定的車，裏邊請。”

　　幾人陸續上車，談以舟被簇擁着坐到了中間寬敞的沙發上，邴倩亦步亦趨地跟在他旁邊，見他坐下，便也跟着坐下。

　　時冉則被擠到了後方。

　　不一會，助理們搬完行李，又識時務地散開去往後面的車廂。

　　徒留時冉站在沙發旁，形影單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