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雲霽瑤彷彿甚麼也不知道般，一臉喫驚的看着雲霽珊，“珊兒，你，你臉上跟頭上的傷是我打的？”

她在裝甚麼！剛纔那麼多人都看到了，難道她還想抵賴不成？

雲霽珊心裏憤怒的想要吼出來，只是那可不是她一貫的做風，“姐姐，我知道你是心情不好，所以纔會一時衝......”

“居然真的是我打的？”雲霽瑤驚訝又愧疚，“怎麼可能，那，那不是在做夢嗎？我怎麼可能會真的打你？”

“夢？你做了甚麼夢要打你妹妹？！”雲老夫人陰沉着臉不悅的問。

雲霽瑤回答道，“我夢到有一個壞人易容成珊兒的樣子來S我，我，我嚇壞了，奮力的抵抗着。”說着有些慌張的看向雲霽珊，“我一直以爲那只是一個夢，我不知道我真的打了你，珊兒，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不是打痛你了？”

雲霽珊痛的要死，卻又不得不裝做懂事的模樣搖頭，“姐姐你不要擔心，我沒事，不痛的。”

“怎麼可能不......”

“怎麼可能不痛呢。”雲霽瑤一臉擔心的看着雲霽珊，喫力的伸手握住她的手，“珊兒，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大概是因爲我撞傷了頭，所以纔會做惡夢。我，我真是該死，我怎麼能打你呢。就算那是個夢，我也不能打你。”說着便拉着雲霽珊的手向自己的頭打去，“你打我吧，珊兒，你打我吧。”

雲老夫人本來因爲雲霽瑤打斷她的話而有些不悅，如今看她這般後悔愧疚模樣，心裏的氣也消了些。

想來也是，瑤兒雖然有種種的不好，可是對珊兒卻是極好的。事事爲她出頭，着想，她的任何東西，只要珊兒喜歡的，她便會二話不說的送給珊兒。甚至有時候寧願自己受傷也要護着她這個妹妹，倒也真有沒理由會打珊兒。

雲霽珊連忙往回抽自己的手，“姐姐，姐姐你做甚麼呢，你的頭上還有傷呢，別這樣。”

雲霽珊說着瞥向一邊的雲老夫人，看着她慢慢的緩化的表情，心裏有些不甘，難道外祖母就這麼相信了？雖然她也找不到雲霽瑤打她的原因，只是不管是因爲甚麼，她都不能喫這個啞巴虧啊！

“對不起。”聽到略帶着鼻間的哽咽聲，雲霽珊收回視線震驚看着雲霽瑤，她......她這是哭了？

這，這個哭着的人真的是雲霽瑤嗎？這麼多年來，她甚麼時候會爲這樣的事情哭了？

雲霽瑤嘴角露出一抹譏諷，驚訝甚麼這不就是平日裏的她自己嗎？明明是做錯事情的那一個，卻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哭的比誰都傷心，好像對方纔是錯的那個一樣。

哭哭啼啼誰不會？以前的她只是不屑的哭罷了，外祖父說過，眼淚是弱者的行爲。是以，她從不輕易掉眼淚。

可是，重活一世她發現，外祖父那句話只適合戰場上的英雄們。

離了戰場，很多時候，哭能解決的很多問題，既然哭能解釋的問題，還要講甚麼道理。

眼淚而已，流就是了。

“珊兒，你會怪我嗎？”雲霽瑤頭上纏着紗布，眼角流着淚水，看起來脆弱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