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凡回到警察局，將剛纔的筆錄遞給了自己的父親。

“對不起張隊，我.....”

“沒關係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餓不餓？”

“哦不餓，我其實想問下張隊，這個案子，您怎麼看？”

張隊意味深長地咳嗽了一聲，眉心緊鎖，臉上的肌肉凝聚成一團，燈光的襯托下，歲月的痕跡通過一層層清晰的皺紋表現出來。

“死者身份確定下來了，就是f大學2016級的學生石曉珊。唉！這個兇手的作案手段，太高明瞭。現場沒有留下指紋，他用專業的技術手段破壞了監控。我辦案多年，還是頭一回見！”

張隊惆悵的眼神隨着言語的展開，慢慢地落在了那個寫滿石曉珊社會關係的白板上。漸漸地，又聚焦在了上面。

石曉珊，c省g市人，出生在一個農村家庭，母親早逝，父親是村裏的赤腳醫生，但平時都靠低保和賣菜爲生。有個哥哥石曉冬，也在f大學的b市打工。石曉珊上學的錢都是靠助學貸款和助學金生活的，大學期間努力學習，拿過不少獎學金，還被學校和當地村委會專門報道過。

看着看着，李凡的手指跟隨着張隊的目光，停留到了冷靜那裏。

突然間，張隊的目光裏劃過一絲不安。只見他輕微顫抖的手指貼近了冷靜的照片，問道：“她是？”

“哦她啊，她是我們專業的同學，正好和這個石曉珊認識。”

“甚麼？她，她.....”

張隊欲言又止，惶恐地顫抖了一下卻沒有被察覺。在那一瞬間，張隊的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畫面，彷彿那歇斯底里的慘叫就在耳畔，那慘絕人寰的場景就發生在眼前。

“不！不可以！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她不可以回來！不可以！”

“張老師！”

這還是李凡第一次，看見張隊如此驚恐萬分。

“張老師，你怎麼了？”

張隊深吸了一口氣，着急地問李凡：“李凡，你快告訴我。這個女孩，你是怎麼認識她的？”

李凡一臉納悶，他不理解爲甚麼張隊會對冷靜擁有如此強烈的反應。

“她啊，是在石曉珊的屍體被發現的現場。我們偶遇的。張老師，您認識她嗎？”

“啊不！”張隊連忙否定，“我不認識。”

“那您怎麼.....”

“哦沒甚麼，就是感覺她長得特別像我的一個朋友的孩子。後來鬧矛盾了就不在一起玩了。”

“哦？那是她嗎？”

“不是。對了，李凡，我建議你呀，還是離這個女孩遠一點，我覺得她，挺複雜的。”

“爲啥啊？”

好了！總之，你的身邊，不要有那麼多複雜的人！這也是對你好，你難道不想洗刷當年的冤情嗎？”

張隊！一定是在刻意隱瞞甚麼！

李凡不解，爲甚麼張老師，冷靜這二人，在這起案件中，出現極爲反常的舉動？

李凡沒有多問，他也明白，幸虧是碰到了張隊這樣剛正不阿的老師，不然可能自己當年真的就會如同竇娥一樣含冤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