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古代言情 > 夫君竟是未婚夫 > 第1章 太子,娘娘她跑了

第1章 太子,娘娘她跑了

目錄

逃出京都外的一處荒山後,我和穆淵才放鬆了警惕,我們倆隨意地躺在半人高的草上放肆呼吸。

頭頂的天藍得很純粹,萬里無雲,風也是輕輕的,周遭還散着青草的自然香。

“想不到皇宮的守衛就這水準,你自己肯定也打得過,自己跑出來不就好了?拉上我白跑一趟,真是累人。”穆淵抱怨道,他枕着手,嘴裏叼着一棵草,半眯着眼看天。

“你都說想不到咯,我想不到很奇怪嗎?”我側頭,白了一眼躺在我身旁草地的他。

穆淵是我師父的養子,自打我記事開始,我們仨就在一起生活了,所以我們接受着一樣的教育,有着一樣的思維和習慣。

他繼續埋汰我:“阿瑜,在皇宮裏好喫好喝多香啊,你身在福中不知福,拼了狗命跑出來幹啥子?”

“你才狗命。”我呸了一聲。

人,約莫就是喜歡犯賤吧……

以前我在南邊溪這個小村莊生活時,師父就說過,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在皇宮裏頭,比如最美的姑娘,最好的畫師,最好的廚子,最精緻的食物……那時年幼無知的我對皇宮十分嚮往,一度生出了到皇宮走一走的想法。“走一走”是盜行術語。後來因沒有路費只好作罷。

終於到了我十八歲的這一年,我不知從哪處踩的狗屎起作用了,京都裏來了人聚集在南邊溪的小竹屋前。一行人挑着箱子停在了門前,一衆男子的穿戴都是一模一樣的,爲首的女人嫵媚多情,身後跟了兩個穿戴和模樣都相似的年輕的姑娘。

睡到日上三竿的我推開竹門,剛想叫穆淵給我打點飯,被迎面走來的秀美女人嚇了一跳,那美嬌娘盈盈一笑,給我行了個禮,“見過郡主。”

“你搞錯了,我不是君朱,這兒沒有姓君的。”我慌忙解釋道。

眼前的一羣人強忍着笑意。

也是這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我是當朝異姓王爺趙霽的次女,是他的寵妾所生。至於爲甚麼現在才認我,一是當初他聽信謠言將我送出了府,如今謠言已破;二是他現在有求於我。

得知身世後,我先是震驚,而後傷心,繼而有些憤恨,最終決定讓他們滾回去他們來的地方。但穆淵私底下拉着我去聊了一番,他拍着我的肩膀,嘆了一口老長的氣,“以前我一直都想,我這麼氣宇非凡,肯定是甚麼達官貴人的私生子,總有一天,我爹會帶着一衆隨從來接我回去享福的。沒想到這種話本子的劇情發生在你身上,你須得回去體驗一番,再告訴我你的心得體會。去見見你沒見過的世界,要是厭倦了,你再回來找我。”

人生苦短,重在體驗(享樂)。

於是我就這麼抱着玩的心態去了京都,去見那個素未謀面的王爺爹爹以及我從未看過的繁華。

王爺爹爹趙霽看到我後,並沒有設想中的“失而復得”“抱頭痛哭”這種表現,搞得我白白期待了好久。他反覆細聲念着我的名字“穆瑜”,不一會兒就皺了眉頭,“穆瑜木魚,聽起來不好,你以後就叫回趙璃吧。”

趙璃,聽起來好像更有文化的樣子,我十分滿意這個名字。

十八年前,當今S上還是皇子的時候,和趙霽交好,兩個人的正妻恰好都有了身孕,於是聖上酒後吹了個牛:“若我繼位,你家閨女就是我兒的太子妃。”在趙霽的助力之下,聖上成功入主東宮,並順利地當上了皇帝。

其實這樁婚事壓根兒輪不到我的,因趙霽與正妻生了個嫡女,只可惜我那素未謀面的姐姐三月前不慎落水,感染風寒去了。

所以,我在瑾王府學了兩個月的禮儀後就被送進宮裏去了。短短兩個月的相處和帶有目的的認親,我對趙霽實在生不出甚麼深厚的感情,答應和太子成親的理由也是很隨意:普天之下,有誰地位比太子更高,還比太子更有錢?只有當今S上了,但是聖上太老了,我這年紀輕輕的還是十分看臉的。投資一個比較穩妥的太子是一個十分穩妥的決定。因我自幼長在山野,也沒見過太多異性,對男子毫無想象。還有,師父給我傳播了“皇宮裏甚麼都是世間頂配”的這種思想,這導致我覺得沒有甚麼比和太子成親更踩狗屎運的了。

婚期來得很快,匆忙得我見太子楊玄燁的第一面竟然是在大婚典禮那天……

交泰殿裏裏外外的裝飾都是金黃豔紅居多,綾羅錦綢掛在高臺檐下,兩側的文武百官站得整整齊齊,幕後的樂師奏着極爲喜慶的曲子。我持着金絲鴛鴦團扇遮臉,偷偷瞥了他一眼,隨後與他一起朝拜君王天地百官,之後就再沒有之後了……值得一提的是,這楊玄燁長得不錯,脣帶淺笑,下頜線清晰,還頗有些熟悉,然而只是匆匆一眼,很難記住他的模樣。

寢殿內燃了上百支紅燭,火光映着紅羅帳的虛影,風吹動,忽明忽暗,始終是淺紅明黃的色調。這氛圍,很適合“早生貴子”。

累了一天的我又困又餓又渴,抓起那兩杯合巹酒一飲而盡,而後不顧管事姑姑的百般勸說,就直梃梃地躺下了軟榻。

這一夜,我在忐忑中帶着期待,心頭上是揮之不去的緊張慌亂,只得借酒壓住我的情緒,用不懂禮數的做派掩飾自己的慌張。混亂的我最終聽到管事姑姑那令人瞬間平靜的話:“太子殿下去了宋良娣寢宮,娘娘不必等了。”

心,就在這一刻緩了下來,剛剛困擾人的情緒一下子消散,很快我就沉沉睡去。

之後的日子就是每天去皇后太后那裏晨昏定省,後來皇后發覺我沒那麼有文化,兩人之間存在交流障礙,於是就免了我的晨昏定省,讓我好好學習,做個合格的太子妃。滿心歡喜的我就應了,歡歡喜喜跑回去喫喝玩樂,每日睡到日上三竿。

原以爲成婚後應該是多一個人與我一起鬥蛐蛐、舞劍、喝酒、划拳的,但我老見不到楊玄燁,這實在是令人苦惱……期間我去找過他幾次,但他的宮人都說他在宋良娣處或在與人談要事……我碰了幾次灰,就只好放棄了,在東宮衣食無憂,不過日復一日也百無聊賴。恰逢此時收到了師父的密信,他在信中只留下寥寥幾句,然後就叫來了穆淵帶我出宮。可見事態嚴重。

“京都就沒有值得你留戀的嗎?”穆淵又一次發問。

“沒有!”我不耐煩地回道,下意識的發覺自己口是心非了,要說留戀,確實還有這麼一樁。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