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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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落淚,江嶼臉上的漫不經心散去。

他皺着眉頭,抬腳朝我走過來。

“梔梔。”

他的聲音放低了,顯得格外繾綣。

“怎麼還哭了?”

他伸手,想替我擦眼淚。

指尖快要碰到我臉頰的那一刻,我躲開了。

江嶼的眼神軟了下來,甚至帶着一點無措。

他抿了抿脣,語氣帶着些許愧疚。

“領證的事,改天我再陪你來一趟就是了,別哭了,嗯?”

我的心不爭氣地顫了一下。

七年的感情,無數次的朝夕相伴。

就這樣放手,我做不到。

我抬頭看他,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顫抖着聲音。

想要再給他一個機會。

給我們這七年一個交代。

“江嶼,如果今天你和我領證...”

“嶼哥!”

林晚晚的聲音從副駕傳來,帶着她一貫的天真爛漫。

“你在哄嫂子嗎?快別哄了!她哭起來好看,我正好拍下來當封面!”

江嶼的手,就這麼停在了半空中。

他臉上的心疼只撐了三秒。

而後是我熟悉的無奈和縱容,是對着林晚晚時纔會有的毫無原則的妥協。

他收回手,回頭衝車裏笑了一下:“晚晚,別鬧。”

然後轉回來看我,語氣重新變得輕描淡寫。

“行了,別哭了,把眼淚擦擦,我們一起去給晚晚慶祝。”

我站在原地,臉上還掛着淚。

心裏那點剛剛復燃的東西,徹底滅了。

原來他的心疼,保質期只有三秒。

原來我七年的眼淚,還抵不過林晚晚一句話。

我看着他轉身上車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剛纔那一下心軟,可笑極了。

我站在臺階上,沒有下去。

“不了。”

我說,“你們喫吧,我有事。”

臺階下安靜了一秒。

江嶼朝我看過來。

林晚晚從副駕探出頭來,“嫂子,別掃興嘛!今天素材這麼好,值得慶祝!”

隨即有個發小噗嗤笑出聲:“哎喲,嫂子還較真了?一個段子而已嘛!”

“就是,99次都過來了,還差這一次?”

我最後看了一眼江嶼。

我以爲他至少會說一句甚麼。

江嶼臉色難看。

“梔梔,別讓我難做。”

讓我難做。

我笑了。

不會了,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讓他難做了。

然後在他們所有人的注視下,轉身朝着和車相反的方向走去。

身後,林晚晚小聲嘀咕:“嶼哥,嫂子今天怎麼這麼矯情啊?”

江嶼的聲音追過來,帶着我熟悉的的冷淡:“隨她去,鬧夠了自然就回來了。”

我沒有回頭。

從前的我,確實鬧夠了就回來了。

可現在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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