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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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昭追了謝辭三年,終於被他捧在心尖,卻在談婚論嫁那年,被他認定和導師有私情。

從前她抱着早餐堵他,凍得鼻尖通紅,還笑着問:“今天能不能喜歡我一點?”

後來,是他將她的手攏進懷裏,低頭吻她凍裂的指尖:“夠不夠?不夠,一輩子都給你。”

可畢業前夕,幾張她深夜走出導師酒店房間的照片,傳遍了學校。

同一天,她拿到留校名額,謝辭落選。

他在宿舍樓下,將她織了整個冬天的圍巾扔回她腳邊。

“林昭昭,缺一個名額,你可以跟我要。”

“非要貼上導師走捷徑,纔拿得安心嗎?”

她臉上的血色霎時褪盡,蹲下去撿圍巾,又慌忙拉住他:“不是那樣的,你聽我說完——”

他猛地抽回手,彷彿被她碰一下都嫌髒。

此後,罵聲堵住她的去路,照片貼滿她的課桌。她哭着找他,卻只聽見一句:

“你自己做的事,憑甚麼要我心疼?”

後來她休學、住院,再沒回來。

七年後,謝辭已是身家百億的新貴,陪未婚妻沈知意回校設立獎學金。

聽說林昭昭從不參加同學聚會,他冷笑:“倒還知道丟人。”

班長看着他,眼圈一點點紅了。

“你還不知道嗎,她已經沉冤昭 雪了,是用七年前的死換來的。”

......

拍畢業合照時,有人攔住林昭昭。

“留校的站前排,陪出來的站哪兒?”

笑聲貼着耳朵炸開。

她攥緊學士服,想從旁邊繞過去,肩膀卻被狠狠一撞。

腳下踩空,她從臺階上跌下去,掌心擦過粗糙的水泥地。

疼得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謝辭......”

她抬頭找他。

隔着幾步遠,他正扶住沈知意,低聲問有沒有碰疼。

有人訕笑:“謝辭,你家昭昭摔了。”

“以後她的事,別找我。”

他甚至沒看她那隻血淋淋的手。

那人頓時笑得更響,鞋尖撥開她掉落的帽子。

“聽見沒有?還裝甚麼可憐。”

林昭昭撐着地面想起來,腳踝剛一用力,疼得又跪了回去。

謝辭從她身邊經過。

她的手動了動,到底沒敢碰他的褲腳。

攝影師招呼重新站隊,他替沈知意理好帽穗,俯身聽她講話。

林昭昭低頭,看見自己帽穗上的流蘇,被人踩進一攤髒水。

上個月,她還纏着謝辭,要拍一張雙人畢業照。

他說,拍完就帶她回家。

如今她連站到他旁邊,都成了笑話。

班長許棠趕過來,把她扶去校醫院。

清理傷口時,包裏的複診單掉了出來。

許棠看清“抑鬱症”幾個字,猛地抬頭。

“昭昭,你甚麼時候——”

林昭昭將紙折起,藏回包底。

手機忽然震動。

班級羣裏,有人把她摔倒的照片配上字。

【上岸失敗,重新下海。】

底下一串笑臉。

緊接着,系統提示謝辭退出羣聊。

她望着那行字,直到護士提醒,才鬆開攥得發白的指尖。

傷口包好,她慢慢打字。

“明天老師找我們談話,你能不能來一次?”

過了很久,屏幕亮起。

“別指望我替你遮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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