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第二日一早,姜明珠被管家帶去了前廳。
沈清棠坐在主位上,正拿着一塊青色玉佩低聲抽泣。
蕭臨淵站在她身側,眉眼間盡是心疼。
看到姜明珠進來,沈清棠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腰間的青色玉佩上。
“明珠妹妹,這塊玉佩能不能送給我?”
姜明珠下意識護住玉佩。
“不能。”
這是蕭臨淵失明時親手交給她的定情玉。
沈清棠眼圈微紅。
“臨淵哥哥,這塊玉分明是你幼時最喜歡的貼身之物,我只是想拿回來留個念想。”
蕭臨淵看向姜明珠,眼底掠過一絲不耐。
“不過一塊玉,清棠喜歡,你便給她。”
姜明珠攥緊玉佩。
“可這是你送給我的。”
蕭臨淵冷冷打斷她。
“本王當時雙目失明,無助之下才會將玉佩交給你。”
蕭臨淵卻繼續道:“本王若讓一個貌醜村婦佩着定情玉四處招搖,本王豈不是成了旁人的笑談?”
“此物原本就該屬於清棠,你拿了這麼久,也該還給她了。”
姜明珠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她自嘲地笑了一聲。
“既然是沈姑娘的東西,那便物歸原主吧。”
蕭臨淵的臉色卻沒有緩和。
“你偷拿清棠的東西,還想就這麼算了?”
姜明珠平靜地問:“王爺想如何處置?”
蕭臨淵被她疏離的稱呼刺得心口一堵。
沈清棠輕輕扯住他的袖口。
“臨淵哥哥,妹妹從鄉下來,不懂王府規矩也是正常的。”
“就罰她去庫房整理聘禮,也算讓她長個記性。”
蕭臨淵沉默片刻。
“照清棠說的辦。”
王府庫房陰冷潮溼,堆着蕭臨淵迎娶沈清棠所用的數百箱聘禮。
姜明珠從清晨整理到午後,連一口熱水都沒有喝上。
她彎腰搬動木箱時,小腹忽然傳來一陣刺痛。
姜明珠扶住架子,額頭滲出冷汗。
守門的婆子卻不耐煩地催促。
“裝甚麼嬌弱,王爺說了,天黑之前必須整理完。”
姜明珠咬緊牙關,繼續將箱子一件件歸位。
傍晚時分,蕭臨淵舊傷突然發作。
府中大夫亂成一團,管家這纔想起姜明珠曾在雪山照顧過他。
姜明珠趕到寢殿時,蕭臨淵已經疼得失去意識。
沈清棠守在牀邊哭個不停,卻連傷口長在哪裏都不知道。
姜明珠顧不得腹中隱痛,取出銀針封住蕭臨淵的幾處穴位。
又熬了整整兩個時辰的藥,她纔將人從高熱中救回來。
蕭臨淵睜開眼睛時,姜明珠正趴在牀邊昏睡。
他看着她被汗浸溼的側臉,恍惚想起雪山裏的那些夜晚。
每次他從噩夢中驚醒,她都會緊緊握住他的手。
她會輕聲告訴他,不管發生甚麼,她都不會丟下他。
蕭臨淵的手緩緩抬起。
指尖尚未碰到她,沈清棠便端着藥走了進來。
“臨淵哥哥,你終於醒了。”
姜明珠被聲音驚醒,下意識站起身。
沈清棠卻像是沒有看見她,坐到牀邊,將藥一勺勺喂進蕭臨淵嘴裏。
“我守了你整整一夜,險些以爲你醒不過來了。”
蕭臨淵眼底浮現出柔色。
“辛苦你了。”
姜明珠看着這一幕,沒有解釋。
她收好銀針,轉身往外走。
經過門口時,沈清棠忽然叫住她。
“明珠妹妹,你的臉色怎麼這樣難看?”
她的目光落在姜明珠仍舊平坦的小腹上。
“該不會是有了身孕吧?”
房間霎時安靜。
蕭臨淵猛地抬眸。
姜明珠攥緊袖中的手。
“只是昨日受了寒。”
沈清棠卻捂脣輕笑。
“我聽說懷了孩子的女人,最聞不得藥味。”
“方纔妹妹進來時,可是乾嘔了好幾次。”
蕭臨淵掀開被子,一把扣住姜明珠的手腕。
“讓大夫來驗。”
姜明珠心口猛地一緊。
他連看她一眼都覺得厭惡,想來也不會喜歡一個從她腹中生下的孩子。
若孩子也生得貌醜,他是否會像推開她一樣,將這個尚未出世的孩子豈不是......
很快,大夫便被叫進房中。
姜明珠掙不開,只能任由對方搭上自己的脈搏。
片刻後,大夫跪在地上。
“恭喜王爺,姜姑娘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