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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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南港地下拳場長大的孤女。
二十歲那年,我打完第九十九場,順手救下了差點被剁手的傅沉。
他卻認定我是被拳場控制的可憐女人,帶人砸了擂臺,強行將我帶回家。
那晚,他替我清洗滿手的血,紅着眼承諾:
“以後不用打了,我養你。”
結婚五年,我逃過九十九次,也被他抓回來九十九次。
我砸了公司,他替我賠。
我打斷股東兒子的肋骨,他先問我手疼不疼。
直到他的白月光林晚棠從國外回來。
她割傷手腕,哭着說我找拳場的人綁架她,想把她送上黑拳擂臺。
我當晚踹開她的接風宴,將她拖進玻璃籠。
“想上擂臺不用演。”
“拳套戴上,我親自陪你打。”
傅沉第一次讓保鏢按住我。
爲了逼我低頭,他凍結我的賬戶,將我送回南港打拳抵債。
“撐不住就求我。”
“離開傅家,你連飯都喫不起。”
我低頭簽下生死狀,差點沒壓住嘴角。
傅沉不知道,南港九億八千萬的百勝獎池,五年來一直無人拿走。
而我距離拳王和那筆錢,只差最後一場。
……
簽字筆剛放下,傅沉便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算重,卻正好壓在舊傷上。
我眉心動了動。
他立刻鬆了半分,目光落在我微微變形的右手指骨上。
那雙眼睛太深,生氣時也好看。
以前我上臺前,總愛捧着他的臉親一口,說傅總這張臉要是毀了,債主能少砍一隻手。
他那時氣得罵我有病,轉身卻把全部身家都押在我贏。
後來我真贏了。
也真把自己押給了他。
傅沉拿走生死狀,掃了一眼,臉色更沉。
“姜燃,你看清楚了嗎?”
“輸了,這雙手可能就廢了。”
“看清楚了。”
我活動了一下手指。
“字挺大,我還沒瞎。”
林晚棠裹着傅沉的西裝縮在籠外,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阿沉,要不算了吧。”
“姐姐就是脾氣急,她肯定不是故意把我拖進來的。”
她說一句,往傅沉身後躲一步。
生怕我隔着兩個保鏢還能飛過去咬她。
怪累的。
我真要動手,她躲傅沉懷裏也沒用。
傅沉側身擋住她,聲音冷下來。
“你不用替她說話。”
“她就是被我慣壞了。”
這話我聽過很多遍。
從前他替我處理爛攤子,也會點着我的額頭罵:
“姜燃,你是不是仗着我捨不得動你?”
那時我會抱住他的腰,理直氣壯地回一句:
“對啊,不然仗着你長得帥?”
他嘴上說滾,手卻會把我抱得更緊。
現在,他仍舊捨不得真傷我。
只是這份捨不得前面,多了一個林晚棠。
“明早八點,我送你去南港。”
傅沉盯着我,像是在等我害怕。
“在那裏待滿七天。”
“甚麼時候肯跟晚棠道歉,甚麼時候回來。”
我點頭。
“行。”
他的眉頭擰得更緊。
“就一個行?”
“不然呢?”
我看了眼林晚棠纏着紗布的手腕。
“祝你們百年好合?”
林晚棠的臉白了白。
傅沉驟然沉下眼。
“姜燃。”
“別這麼叫我。”
我抽回手,摘掉無名指上的婚戒,隨手放在生死狀上。
傅沉的視線釘在戒指上,半晌沒動。
我笑了笑。
“上擂臺不能戴首飾。”
“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