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我拖出靈堂。

我穿過走廊,來到燈火通明的宴會廳。

原本寫着“瑤瑤二十三歲生日快樂”的佈景已經被撤下。

顧枝枝坐在蛋糕前,四個哥哥圍在她身邊。

蛋糕是我提前一個月訂的。

上面畫着五個牽手的小人,代表我和四個哥哥。

現在,大哥讓人用奶油抹掉了我的名字,改成“枝枝平安”。

顧枝枝閉上眼許願。

“希望姐姐以後不要再恨我,也不要再傷害我。”

四哥皺了皺眉。

“瑤瑤不會真的S你。”

顧枝枝的臉瞬間白了。

“所以四哥覺得,是我在撒謊嗎?”

她手腕上的紗布滲出一點紅。

四哥立刻改口。

“我不是這個意思。”

大哥切下第一塊蛋糕遞給她,冷聲決定:“等今天結束,就把顧瑤送去國外的療養中心。”

二哥點頭。

“我會安排精神評估。”

“她連親妹妹都能逼到自殘,留在家裏確實危險。”

我站在他們中間,怔怔看着那塊被改了名字的蛋糕。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問過我爲甚麼要S顧枝枝。

他們只憑她的一場夢,就給我判了罪。

三哥倒了一杯酒,像談論一個無關緊要的病人。

“她掙扎得太厲害,我臨時加了一點鎮靜劑。”

二哥抬眼看他。

“加了多少?”

三哥報出劑量,又不以爲意地笑了笑。

“放心,她身體好,出不了問題。”

我下意識看向二哥。

他是國內有名的心外科醫生。

只要他多問一句我的病史,就會知道鎮靜劑會加重驚恐發作時的呼吸抑制。

可顧枝枝忽然咳嗽起來。

二哥立即放下酒杯,爲她檢查傷口,再也沒有追問。

四哥從口袋裏拿出一隻深藍色禮盒。

那是我送他的生日回禮。

裏面裝着一枚我親手設計的袖釦,背面刻着我們小時候的暗號。

他大概想起了靈堂裏的三下敲擊,神情有些恍惚。

顧枝枝看見禮盒,聲音頓時低了下去。

“這是姐姐送的嗎?”

“沒關係,四哥留着吧。”

“就算她恨我,我也不想讓你們爲難。”

她越是這樣說,四哥的臉色越難看。

下一刻,他走到壁爐邊,把禮盒扔進火裏。

“害你的人送的東西,我不會再留。”

火舌很快捲住盒子。

我撲過去想把它搶出來,雙手卻一次次穿過跳動的火焰。

金屬袖釦被燒得發紅,背面的刻字一點點變黑。

那是我熬了十幾個通宵才完成的設計。

四哥曾說,無論以後發生甚麼,只要看到那枚袖釦,他就會記得我是他最疼的妹妹。

現在,他親手把這句話燒成了灰。

門口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老管家臉色發白地闖進來。

“大少爺,靈堂裏的呼吸感應燈熄了。”

“已經熄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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