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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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同公司男友戀愛三年,我第一次轉正答辯,拿了倒數第一。

走出公司時,外面下着大雨。

我給他發消息:“樓下那家咖啡店能坐到九點嗎?”

他轉來三十塊錢,“想喝就直說,別拿轉正失敗當藉口讓我哄你。”

我退回轉賬,獨自走進雨裏。

答辯前,我曾請他幫我看看稿子。

他只翻了兩頁。

“工作上的事自己解決,別讓人覺得你進公司是爲了靠男朋友。”

可我推開咖啡店的門,卻看見他坐在窗邊,正逐字替女同事修改答辯稿。

桌上貼滿便籤,連領導可能問的問題,他都列好了答案。

女孩慌忙起身。

我還沒開口,男友先皺了眉。

“她明天答辯,你自己沒通過,也別把怨氣撒到別人身上。”

第二天,女孩順利轉正。

我卻被通知結束實習。

離職前,我在評分表上看見了男友的名字。

他給了我最低分。

評語是:“依賴性強,能力不足。”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三年前,是他勸我留在這座城市。

他說只要我肯努力,總有一天能和他並肩站在一起。

可原來,我拼命追了三年。

他從沒等過我。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我收起評分表,第一次沒有給他發消息。

我忽然很想知道。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再依賴他,他會不會滿意。

......

人事給了我五天時間交接。

我抱着紙箱回到工位時,林妍正站在人羣中間切蛋糕。

周敘親手替她插上了寫着“轉正快樂”的卡片。

看見我,林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許梔姐,要不要一起喫?”

周敘把蛋糕遞給我。

“別把一次失敗看得太重,調整好心態,下一份工作照樣能做。”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給我最低分的人不是他。

我把蛋糕推了回去。

“謝謝,我喫不下。”

周敘臉色微沉。

“大家都在,你別讓林妍難堪。”

我剛失去工作,他在意的卻是林妍會不會難堪。

散場後,他把一摞資料放到我桌上。

那是我負責了兩個月的老街改造項目。

“林妍剛轉正,這個項目以後交給她。”

“剩下幾天,你帶她把商戶走一遍。”

我翻開交接表。

負責人一欄寫着林妍。

而我成了協助人員。

“這個方案是我從零開始做的。”

周敘靠在桌邊,語氣裏透着不耐煩。

“公司項目不屬於某個員工。”

“你已經沒通過轉正,更應該把工作交清楚,給自己留點體面。”

我抬頭看他。

答辯時,他說我跑商戶、查客流、改活動細則,全是沒有技術含量的基礎工作。

現在,他卻要我把這些經驗一條條教給林妍。

下班前,林妍拿着商戶名單來找我。

“許梔姐,明天要跑八家店,我怕記不住。”

“你能不能把每家老闆的脾氣也整理出來?”

沒等我回答,周敘已經替我答應。

“她會整理好發給你。”

說完,他自然地接過林妍手裏的電腦。

“正好我開車,送你回去,路上再教你一遍。”

林妍看向我。

“許梔姐一起嗎?”

周敘按下電梯。

“她和我們不順路。”

可我們明明住在一起。

電梯門緩緩合上。

我看着映在門上的自己,忽然明白。

所謂不順路,只是他不願意帶我。

晚上,我打開招聘軟件。

第二十七份簡歷投出去時,頁面忽然跳出一個熟悉的名字。

盛川科技。

這家公司進入本地市場兩年,接連拿下三個同行爭破頭的項目。

其中最出名的舊城商圈改造,讓一條空了半年的商業街重新擠滿顧客。

負責那個項目的人叫賀川。

周敘每次培訓新人,都會拿賀川的方案當案例。

他還不止一次說過。

“賀川只帶真正有能力的人,我要是能進他的團隊,哪怕降一級也值。”

招聘要求只有一行。

“攜帶由本人獨立完成的真實方案。”

我看着電腦裏那份被周敘判定毫無價值的老街策劃,點下了發送。

十分鐘後,我收到回覆。

“明天上午十點,賀川親自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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