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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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被林清清嚇住，不敢再說話。
救援人員卻警覺起來。
“孩子剛纔看見甚麼了？”
林清清把他緊緊抱進懷裏。
“小滿才四歲，嚇糊塗了。”
“我姐姐游泳特別厲害，不可能困在裏面。”
周敘白點頭。
“許梔大學時拿過游泳比賽的獎。”
“她要是真在水裏，早就自己出來了。”
我飄在他身旁，死死盯着他的臉。
那場游泳比賽，已經是八年前的事。
去年我做過一次肺部手術。
醫生叮囑我，兩年之內不能劇烈運動，更不能長時間憋氣。
手術那天，周敘白在陪林清清挑生日禮物。
所以他不知道我的肺少了一部分。
也不知道我不是不想游出來，而是雙腿早被鋼架卡死了。
工作人員突然抱着一臺平板跑過來。
“經理，賓客羣裏有人發了事故前的視頻。”
畫面開始播放。
林清清站在景觀水池邊，衝鏡頭比了個剪刀手。
“家人們，今天給你們整波大的！”
她蹲下身，拔掉紅色泄洪栓。
第一股水噴出來時，她還在笑。
緊接着，池水瘋狂旋轉，旁邊的報警器亮起紅燈。
我從畫面外衝過去，一把抓住她。
“林清清，趕緊把栓塞回去！”
她用力甩開我。
“你煩不煩？”
“今天我生日，能不能別搶鏡？”
視頻劇烈晃動。
玻璃爆開前的最後一秒，我撲過去把小滿推上餐桌。
下一瞬，巨浪撞了進來。
畫面裏傳來一聲悶響。
香檳塔塌下，金屬支架重重砸住我的腿。
我趴在水中，拼命朝離我最近的周敘白伸出手。
視頻停了。
平臺上沒有人說話。
我以爲他們終於看見了。
看見我沒在鬧脾氣。
看見我真的被壓在水下。
爸爸卻一把奪過平板。
“這視頻誰拍的？趕緊刪了！”
工作人員愣住。
“現在重點是確認許小姐的位置。”
“甚麼位置不位置的？”
爸爸壓低聲音。
“視頻發出去，別人會說清清故意破壞設備。”
“她還帶着孩子，要是惹上官司，以後怎麼辦？”
媽媽連連點頭。
“清清就是貪玩，沒有惡意。”
“你們莊園設施不合格，別想把責任甩給她。”
林清清紅着眼掉淚。
“我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姐姐要是因爲這個生我的氣，我去給她道歉還不行嗎？”
哥哥摟住她的肩膀。
“你不用道歉。”
“許梔明知道危險，爲甚麼不提前叫工作人員？”
“她非得自己衝上去，出了事能全怪你？”
我怔怔看着他。
原來我衝過去救人，也能成爲我的錯。
工作人員想拿回平板，哥哥卻直接刪除視頻，又清空了回收站。
“行了，別拿這種東西刺激清清。”
“她剛死裏逃生，你們還有沒有人性？”
經理氣得臉色發青。
“雲端有自動備份。”
“救援隊已經拿到完整視頻了。”
就在這時，一名潛水員從樓梯口衝上來。
他摘下面罩，急促地喘了兩口氣。
“香檳臺附近發現變形鋼架。”
“下面可能壓着人，誰是許梔的家屬？”
周敘白張了張嘴。
哥哥卻搶先回答。
“視頻角度有問題，被壓住的不一定是她。”
潛水員盯着他。
“她就在生日宴現場，你們確定還不下去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