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謝沉和謝聿是親兄弟，從小甚麼都要比。
愛上同一個白月光後，她出國六年，兩人前後找了十八個替身，比誰找得更像，誰留得更久。
直到謝沉選了蘇棠，謝聿留下我，這場荒唐的比賽才消停了五年。
他們拿我們較勁，我們卻因爲相似的臉和相同的處境，成了異父異母的親姐妹。
陪在謝聿身邊太久，我偶爾也會覺得，自己對他多少有點特別。
蘇棠和謝沉分手出國後，謝沉喝到胃出血。
平時處處要壓哥哥一頭的謝聿，還是連夜把他送進醫院，嘴上卻毫不留情：
“一個替身而已，走了就再找，以前又不是沒換過。”
“她都不要你了，還追過去哭着求，是嫌輸給我還不夠難看？”
門外，白月光回國的消息還停在我的手機屏幕上。
一小時前，謝聿還讓人重新收拾了她住過的臥室。
看來五年沒換，也不是捨不得，只是正主一直沒回來。
這樣也好，至少不用等他親口趕人。
我聯繫蘇棠：
“姐妹，給我留間房。”
......
蘇棠回得很快：
“主臥給你，我睡隔壁。”
“這輩子再給謝家兄弟當替身，我就是狗。”
病房裏，謝沉拔掉針頭就要下牀。
謝聿一腳抵住牀沿：
“剛洗完胃就去機場，你是想讓她回來參加葬禮？”
“她不會真走。”
謝沉聲音發啞：
“昨晚她還問我幾點回家，替我熨了今天開會的襯衫。”
謝聿冷笑：
“她問時間，是算自己還有多久收拾東西。”
“她以前因爲你晚回十分鐘都能鬧，現在三天不見人，連電話都不打。你還真以爲她突然懂事了？”
謝沉不信，當場撥出蘇棠的號碼。
聽筒裏只有冰冷的停機提示。
管家又發來消息，蘇棠的證件和設計稿全不見了，謝沉送她的珠寶卻整齊留在保險櫃裏。
她不是賭氣，連退路都鋪好了。
謝沉盯着保險櫃的照片，半天沒說話。
蘇棠最喜歡那套祖母綠，收到那天，她難得主動抱住謝沉，開心得一晚上沒摘。
如今，那套首飾連同謝沉這些年送她的包和銀行卡，全被整整齊齊留在原處。
帶走值錢的東西，還能說她圖錢。
甚麼都不要，纔是真的不打算回頭。
謝沉臉上的僥倖終於裂了。
謝聿拿過手機，讓助理查航班和出境記錄，嘴上還在扎刀：
“突然不花你的錢，不查你的行程，連架都懶得吵，這不叫懂事。”
“這叫人家不要你了。”
他說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點。
三個月沒動過的副卡，分批寄走的衣服，還有郵箱裏那張後天下午的機票。
他太懂一個女人決定離開時會做甚麼。
可他句句都看得懂蘇棠，偏偏沒看懂我。
或許不是沒看懂。
一個隨時能換的替身，安不安靜，本來就不值得他費心。
病房門忽然打開。
謝聿看見我，接過胃藥，卻先擰開瓶蓋塞了一顆進我嘴裏：
“空腹就胃疼，還敢不喫飯。”
就是這種隨手的照顧，讓我一次次忘了自己的位置。
他盯着我看了兩秒：
“今天怎麼這麼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