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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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後臺截圖，直接堵在周銘的課桌前。
“解釋一下，安全觀察員是甚麼意思？”
周銘眼底掠過慌亂，很快又被譏諷掩蓋。
“分組時開個玩笑罷了。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天天偷看班級後臺？”
喬露聞聲趕來，雙手抱胸，仰着下巴看我。
“姜予安，想退保是吧？行啊。”
她踢了踢我的桌腿。
“明天出發前的班會上，你只要當着全班的面，爲你前三次的危言聳聽公開道歉，我就幫你撤銷。”
我緊握着手機：“把你的條件，發文字到我微信上。”
喬露冷嗤一聲，當場發來一條語音：“只要你公開承認自己前三次是裝神弄鬼，我就放你走。”
拿到這條錄音，我轉身離開教室。
我需要證據。
我分別撥通了前三次聚會場所的負責人電話。
第一家KTV經理查了記錄：“對，那天晚上V6包廂的線路絕緣層確實熔化了，差點起火。”
第二家民宿老闆心有餘悸：“你真神了，後來檢修發現廚房燃氣閥嚴重老化，晚去半天就爆了。”
第三家演出場地的安保隊長嘆氣：“散場那條路後來發生落石了。多虧那天提前封路，不然得砸死好幾個。”
三份通話錄音，字字句句印證着我的判斷。
我攥着手機，指尖微微發抖。
哪怕經歷過前世，我心底竟還殘留着一點可笑的期待。
只要把這些交給羅老師，就能洗清我“故意掃興”的污名。
我快步走向輔導員辦公室，卻在門口停住了。
門半掩着，周銘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羅老師，這是班委牽頭的聯名說明。”
“姜予安長期用所謂氣味恐嚇同學，已經導致好幾個人焦慮失眠了。”
我推開門。
羅老師桌上放着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簽了二十七個名字。
陳佳的簽名歪歪扭扭，顯然簽得並不情願。
我將三份場所的文字回執拍在桌上。
“羅老師，前三次到底是不是恐嚇，您可以自己看。”
羅老師看完回執，臉色複雜地沉默了很久。
“予安啊，前三次確實有隱患。但這不能證明你事先就知道。”
她把回執推回給我。
“大家都是同學，我建議你們不要再互相刺激了，這件事到此爲止。”
這份看似中立的和稀泥，輕飄飄地將我的正確稀釋成了巧合。
我垂眼收好回執，最後一點期待也隨紙頁折進文件袋裏。
當晚班會。
周銘打開投影儀，屏幕上跳出的不是安全說明。
而是“掃把星預言合集”。
我前三次焦急勸阻的畫面，被孫妍剪成了滑稽的鬼畜視頻。
全班同學盯着屏幕，笑得前仰後合。
喬露走到我面前，將項圈重重砸在桌上。
“戴上它，拍道歉視頻。”
那是寵物用的止吠器。
“你不是狗鼻子嗎？配套設備都給你準備好了，多貼心。”
我沒動，只是看着她，把止吠器推回講臺。
“喬露，大聲點，告訴我這個東西是幹甚麼用的。”
喬露對着鏡頭，笑得花枝亂顫。
“當然是爲了讓你進山以後，就算聞到甚麼死人的味兒，也先給我乖乖閉嘴！”
我按下衣領下的微型錄音筆停止鍵。
“確認錄進去了。”
笑聲戛然而止。
我站起身，環視全班。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條件。關於個人信息被冒用，我已經正式向學校提交了書面申訴。”
丟下這句話，我無視他們的咒罵，推門而出。
走到樓梯間拐角，我突然聽見上面傳來刻意壓低的爭吵聲。
“誰讓你真把她逼退的？”是周銘氣急敗壞的聲音。
“她必須上車！她要是不去，山裏真出點甚麼事，誰他媽提前告訴我們？”
我死死咬住嘴脣，喉嚨裏泛起惡寒。
“你不是不信她嗎？”喬露委屈地嘟囔。
周銘沉默兩秒，聲音壓得更低：“我是不信她那些神神鬼鬼的說法，可前三次都應驗了。”
“把她帶着，最多讓她掃點興，總比拿全班安全冒險強。”
“按原計劃，明天必須讓她上大巴。”
原來他們不是全然不信。
他們只是既想把我踩進泥裏，又想把我當成免費的警報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