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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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把溫書瑤放在眼皮底下照顧，周赫軒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增加了一張辦公桌。
此刻，他站在溫書瑤的辦公桌旁，俯身給她解釋文件上的內容。
溫柔耐心的語氣，從未在面對我時出現過。
周赫軒抬頭，見我進來，冷聲訓斥：“爲甚麼不敲門，你的職場禮儀呢？”
我看着他，喉嚨堵得難受：“周赫軒......我妹妹死了......”
“死了就死了。”
周赫軒臉上的表情冷漠到了極致：“這不是你硬闖我辦公室的理由，出去，敲了門再進來。”
周赫軒冷漠到極致的表情，像尖刀一樣往我心口裏插，我崩潰地看着他，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你當初明明答應我親自給我妹妹做心理諮詢的......爲甚麼做的人變成了溫書瑤？周赫軒......”
我哽咽顫抖：“是你......是你跟溫書瑤害死了我妹妹！”
“閉嘴！”周赫軒倏然冷呵：“程雨眠，注意你的措辭！”
“你妹出事，是她自己被人侵犯得了抑鬱症，跟書瑤沒有半點關係！”
“沒有關係？”
我把妹妹的手機拍在桌面上，我怒吼出聲：“整整三個月，溫書瑤一直就羞辱威脅我妹妹，甚至在得知她要跳樓時還發信息刺激她，怎麼會有沒有關係！”
“我說的是事實。”
溫書瑤一臉無辜，沒有絲毫愧疚：“程小姐，我說的都是實話。”
“你妹妹出事的那條巷子以前就發生過QJ案，她既然知道就不該走，誰知道她懷的甚麼心思？”
“我看過案發的事情，你妹妹的反抗也不是很激烈，說明她自己也很享受。”
“還有當初那場庭審，那三個男的可說了，是因爲價錢沒談妥你妹妹才反咬一口的......”
“你給我閉嘴！”
我氣得渾身發抖：“溫書瑤，你憑甚麼這麼說——”
“書瑤沒說錯。”
周赫軒淡淡垂眸，眼神冰冷：
“你妹妹接受不了，那是她自己心裏承受能力差，死了也怪不了別人。”
“與其痛苦地活着，不如早點解脫。”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
恍然間想起來，周赫軒一直就是看不起我妹妹的。
在一起五年，他連請我妹妹喫一頓飯都不願意，妹妹想見他，他永遠都用沒有時間來推脫。
妹妹出事後，對方三人有權有勢，業內最出色的律師是周赫軒兄弟，我找周赫軒幫忙牽線，他卻說不好插手朋友的工作。
案件敗訴後，我一直在重新收集證據申訴，他未曾過問一句。
妹妹心理出了很嚴重的問題，我求周赫軒幫我給她做心理諮詢，卻被他用一句避嫌堵了回去。
可後來爲了讓我替溫書瑤背罪名，他卻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
我看着周赫軒，聲音都在抖：“所以你一開始，就沒想過幫我妹妹做心理諮詢，對嗎?”
周赫軒聲音冷得像冰：“我的諮詢費一分鐘一千，你妹妹有那個價值嗎？”
“能給書瑤練手攢經驗，是她的榮幸。”
他看了一眼手錶：“十分鐘到了，出去。”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在用十分鐘的規矩約束我。
我看着他不帶一絲感情的冷峻面容，扯了扯脣，無聲笑了。
“不走？”
周赫軒皺了皺眉：“程雨眠，別挑戰我的耐心，你要是壞了規矩，我會重新考慮我們的關係。”
從前我最怕他說這句話。
畢竟追周赫軒，我花了整整兩年，死纏爛打，噓寒問暖，無論他怎麼冷淡都趨之若鶩。
所以在一起後，哪怕清楚地知道他不愛我，我也沒有怨言。
可此刻，這份強求來的感情，我忽然不想要了。
“周赫軒，分手吧。”
說完這句，我轉身出去。
身後傳來溫書瑤的笑聲：“赫軒哥哥，她說要跟你分手欸，誰不知道她當初是怎麼死纏爛打追的你啊。”
周赫軒語氣淡淡：“隨她去，看她能堅持幾天。”
我腳步不停，回到工位上提交了離職申請和請假流程。
流程剛發出去，就被周赫軒通過。
我收拾好東西，去了殯儀館。
妹妹的遺體已經修復好了，還化了淡妝，看起來跟睡着了沒甚麼區別。
我給她換了她最喜歡的裙子，在靈堂上擺滿了她最喜歡的花，一個人安靜地陪着她。
直到晚上，周赫軒帶着兩個保鏢，怒氣衝衝地闖進靈堂：“書瑤跟你妹妹的聊天記錄，是你放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