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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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神醫的拔毒湯藥性極烈。
次日清晨，我又在臉上敷了一層特製的赤玉藥泥，潛藏在肌底的毒素很快便被逼到表皮。
不過半日，我臉上便生出大片暗紅斑塊，乍看如同惡瘡潰爛，極爲駭人。
其實只要連敷五日，待毒素排盡，紅斑自會褪去，肌膚也能恢復如初。
午後，我去花園透氣，正巧撞見侯夫人帶着蘇景辰和蘇明珠賞花。
一陣風掀開我的面紗，露出滿臉紅斑。
蘇景辰嚇得連退三步，隨即滿臉厭惡地譏笑：“難怪你整日拿白布遮臉，原來早就毀容了！”
侯夫人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又故作憂慮地掩住口鼻。
“東宮待選最重容儀，你頂着這張臉入宮，若驚擾了太后，便是欺君之罪。”
“依我看，你還是儘早寫下退選書，讓明珠獨自代表侯府入宮吧。”
我重新系好面紗，神色冷淡。
“我的臉好得很，不勞母親和兄長操心。”
蘇明珠站在一旁，死死盯着我臉上的紅斑，眼底驚疑不定。
當天傍晚，她便買通我院外的粗使婆子，偷走了我丟棄的半塊藥泥。
她認定我不願入宮，故意用毒藥自毀容貌，便讓心腹拿着藥泥去了西市黑市。
毒販聞出藥泥裏濃重的血竭氣味，當即取出幾罐顏色、氣味相似的腐肌膏。
那東西卻是用砒霜和腐骨草熬成的劇毒，一旦沾上皮肉，便會腐肌爛骨。
夜深後，我悄然來到蘇明珠院外，藏身在海棠樹下。
透過半開的窗縫，我看見她坐在燭火前，用指尖挑起一點腐肌膏，小心抹在下頜。
“嘶——”
藥膏剛碰到皮膚，她的下頜便迅速紅腫起泡，疼得她眼淚直流。
蘇明珠慌忙丟下藥罐，捂着臉渾身發抖。
“怎麼會這麼疼？”
“若是塗滿整張臉，萬一真的爛了，再也好不了怎麼辦？”
她正要打退堂鼓，桌上的青銅鏡忽然亮起幽光。
【模仿進度已達九成。】
【只要復刻目標毀容退選的最後一步，便能徹底交換命數。】
【換命成功後，所有損傷都會消失，她的容貌、身份和富貴，都將歸你所有。】
蘇明珠猛地僵住。
片刻後，她眼裏的恐懼被貪婪徹底吞沒。
“銅鏡不會騙我。”
“只要熬過這幾日，換命成功，爛臉的便是蘇清歌。”
“而我不僅能恢復容貌，還能奪走她被太后欽點的富貴！”
她咬緊牙關，猛地抓起藥罐，挖出一大團腐肌膏，發狠般塗滿整張臉。
劇毒灼燒皮肉的瞬間，她疼得蜷起身子，喉間溢出壓抑不住的慘叫。
我站在花影下，看着她親手將劇毒糊滿全臉，脣角緩緩勾起。
次日一早，蘇明珠也戴上了三層厚厚的白紗。
她在迴廊與我迎面相撞，紗下的臉已經腫了一圈，邊緣還隱約滲着黃水。
可她非但不怕，反而咬牙切齒地衝我低吼：“都怪你成日做蠢事，害得我跟着遭罪，連待選宴上的驚鴻舞都沒心思練了！”
“蘇清歌，你給我等着。”
“待選宴過後，侯府大小姐的風光，便再也與你無關！”
我聞着她身上若有若無的腐臭味，慢條斯理地從她身邊繞過。
妹妹只管做你的春秋大夢。
只是等到待選宴上揭開面紗，也不知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