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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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陸聞川的結婚七週年宴,辦在他新收購的雲頂藝術中心。
賓客雲集,香檳塔堆到兩人高。
我穿着爲這場宴會特意定製的長裙,站在臺下,看着大屏幕上播放我們這些年的合照。
直到最後一張照片切換。
畫面裏,陸聞川站在我親手創辦的“山河修復所”門前,摟着一個年輕女孩。
女孩叫許蔓。
她穿着本該屬於我的工作服,對鏡頭笑得明媚。
屏幕正下方打着一行字:
【祝賀青年修復師許蔓,成爲山河修復所新任主理人。】
滿場譁然。
陸聞川拿過話筒,面不改色地解釋:“林昭這些年太辛苦,身體也不太好。以後修復所的事務,就交給更有活力的年輕人。”
許蔓挽住他的手臂,甜甜地補了一句。
“昭姐放心,我會替你好好照顧聞川,也會替你好好經營修復所。”
臺下有人倒吸一口氣,也有人等着看我失態。
我卻抬手鼓了鼓掌。
“好啊。”
陸聞川皺眉。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說:“那就祝你們,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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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聞川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
他站在臺上,眼神裏閃過一絲不耐煩。
“林昭,今天是慶功宴,別鬧得太難看。”
我笑了。
“陸總放心,我從不在公共場合鬧。”
我接過他手裏的話筒,轉身面對衆人。
“不過,既然陸總已經公開宣佈修復所換了主理人,那麼有件事,我也該說清楚。”
許蔓下意識攥緊了陸聞川的衣袖。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山河修復所是我婚前個人創辦,所有商標、專利、修復技術備案、藏品授權協議,都登記在我個人名下。”
“許小姐想做主理人,可以。”
“但從明天起,雲頂藝術中心不得再使用‘山河修復所’的名稱、人員、資料和作品。”
陸聞川臉色一沉。
“林昭,你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
我把律師函遞給他。
“你不是覺得我老了,跟不上你的節奏了嗎?那就從今天開始,各走各的路。”
許蔓強撐着笑:“昭姐,你怎麼這麼計較?聞川只是想給我一個機會。”
“機會靠自己爭取,不靠睡別人的丈夫。”
全場徹底安靜。
陸聞川的臉黑得嚇人。
他壓低聲音警告我:“你最好別後悔。”
我抬頭看他。
“陸聞川,該後悔的人,從來不是我。”
說完,我踩着高跟鞋離開宴會廳。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是我的律師顧沉發來的。
【林總,陸聞川私自抵押你婚前藏品的證據,找到了。】
我盯着那行字,笑意一點點冷下來。
原來,他想搶走的,從來不只是我的事業。
我回到家時,陸聞川還沒回來。
這棟臨江別墅是我婚前買的。
當年他創業失敗,住在地下車庫改造的出租屋裏,是我把他帶回了這裏。
我給他做飯,替他談融資,拿自己的藏品做擔保,陪他熬過最狼狽的日子。
可現在,別墅客廳的展示櫃裏,擺着許蔓的照片。
照片上,她依偎在陸聞川懷裏,背景是巴黎鐵塔。
日期,是我母親忌日那天。
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拿起照片,扔進了垃圾桶。
凌晨一點,陸聞川帶着滿身酒氣回來。
看見空了一半的展示櫃,他臉色驟變。
“你動我東西了?”
“糾正一下。”我坐在沙發上,語氣平靜,“這裏所有東西,都是我的。”
陸聞川嗤笑。
“林昭,你又在耍甚麼脾氣?不就是讓許蔓進了修復所嗎?”
“她年輕,有天賦,比你會經營形象。你也該承認,你不適合繼續站在臺前了。”
我看着他。
七年婚姻,他最擅長的,就是把掠奪說成恩賜。
“離婚吧。”
陸聞川愣住。
隨後,他像聽見笑話一樣笑了。
“你捨得?”
“你不是最愛我嗎?這些年我在外面怎麼玩,你都忍了。現在爲了一個許蔓,要跟我離婚?”
我將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
“陸聞川,簽字。”
他沒有拿。
他俯身靠近我,聲音陰沉。
“你真以爲離了我,你還能守住那些東西?”
“你那批祖傳古畫,已經被我拿去做了銀行授信。你敢離婚,我就讓它們全部流拍。”
我心口微微一沉。
但很快,我笑了。
“原來你承認了。”
陸聞川皺眉。
我按下手機錄音暫停鍵。
“謝謝你,陸總。”
“這段話,夠你喝一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