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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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顧景川親自把兔籠搬進了主臥。
位置就在我的牀頭。
我看了一眼。
“放這麼近？”
“方便照顧。”
他蹲下來調恆溫墊，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養兔子。
“阿月晚上容易不安，你聽見動靜就看看它。”
沈敘白抱來一牀新被子。
“這段時間別鎖門。”
“萬一它跑出來，我們也方便進來幫你找。”
陸淮則站在門口，擺弄走廊上的監控。
“這個角度不行，拍不到臥室門。”
我靠在牀邊看着他們忙。
男友管我的飲食。
哥哥不許我鎖門。
竹馬守着唯一的出口。
和鏡子裏的未來，一模一樣。
可他們不知道。
現在的我，也在看着他們。
“至於這麼緊張嗎？”
我故意笑了一聲。
“養只兔子而已，搞得跟伺候祖宗似的。”
顧景川手指一僵。
沈敘白淡淡開口：
“今天是我們相識十五週年，阿月又有特殊意義，當然要重視。”
陸淮順勢把一隻相框放到牀頭。
照片裏，是十五年前的我們。
沈月站在最中間，穿着白裙子。
顧景川把蛋糕推給她。
沈敘白替她擋太陽。
陸淮蹲在她身前，揹着她。
而我站在最邊上，只露了半張臉。
以前我從沒在意。
現在才發現，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月身上。
包括後來向我告白的顧景川。
“這張照片怎麼翻出來了？”
我拿起相框。
三個人同時看過來。
陸淮乾笑兩聲。
“今天特殊嘛，懷念一下以前。”
我用指尖擦過沈月的臉。
“如果阿月還活着，也該二十七歲了。”
顧景川喉結滾了一下。
“是啊。”
“她要是能回來就好了。”
他說得太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抬起眼睛。
他卻已經轉身端起牀頭的牛奶。
“別想那些不開心的。”
“喝了早點睡。”
牛奶溫度剛好，甜味卻比平時重。
我抿了一口。
顧景川盯着我的嘴脣，問得隨意：
“味道怎麼樣？”
“挺甜的。”
“那就都喝了，助眠。”
沈敘白替我拉好窗簾。
陸淮檢查了一遍兔籠的卡扣。
他們誰都沒有離開的意思。
我抱着杯子笑了。
“怎麼，你們今晚打算在我房間開會？”
“哪能啊。”
陸淮摸了摸鼻子。
“這不是怕你第一次養兔子，晚上手忙腳亂嗎？”
我仰頭，把牛奶喝得一滴不剩。
“行了吧？”
顧景川接過空杯，終於笑了。
半小時後，睏意果然一陣陣湧上來。
我躺進被子裏，呼吸漸漸平穩。
房間安靜了很久。
直到顧景川輕聲叫我。
“知意？”
我沒有回應。
他又推了推我的肩。
確定我睡熟後，他俯身打開兔籠。
阿月輕巧地跳上牀。
它沒有亂跑。
而是直奔我的脖子。
下一秒，尖銳的牙齒貼上了我的皮膚。
門鎖“咔噠”一聲。
沈敘白從外面反鎖了房門。
走廊裏，陸淮拉過椅子，坐在了門口。
而顧景川就在牀邊。
他低頭看着我，眼裏沒有半點心疼。
只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