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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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江敘纔回家。
他像甚麼都沒發生一樣，把一盒我愛喫的楊梅放進冰箱。
我問他胸口的紋身是甚麼圖案。
他背對着我換鞋，說只是一個指南針。
“循規蹈矩這麼多年，我也想做點自己喜歡的事。”
我問另一套紋身是誰的。
江敘皺起眉，反問我是不是查過他的快遞。
爭執間，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機亮了。
備註小柚子的女孩發來一條消息。
【老師，紋身還疼嗎，我想替你上藥。】
我剛拿起手機，江敘就快步走過來把它抽走。
他當着我的面刪掉消息，又點開和林柚的聊天記錄。
除了實驗安排，其他內容已經清得乾乾淨淨。
幾秒後，林柚重新發來解釋。
【老師對不起，我本來要發給男朋友，不小心點錯了。】
江敘把屏幕遞到我眼前。
“看見了嗎，只是發錯人。”
我問他，既然只是學生，爲甚麼備註叫小柚子。
他沉默片刻，說整個實驗室都這樣叫。
我沒有相信，卻也沒有找到更多證據。
江敘見我不再說話，語氣終於緩和下來。
他說明天實驗室有聚會，可以帶我一起去，讓林柚當面解釋清楚。
“寧寧，這段時間是我忽略你了。”
“我沒有愛上別人。”
他伸手抱住我，身上卻有一股不屬於我們的甜香。
我強忍着不想讓眼淚掉下來。
江敘看我半天不說話，有點急了。
他捧起我的臉，認真地看向我。
“寧寧，你相信我，這段時間是我不好，不該把壞情緒帶給你。明天我們實驗室有一個聚會，你和我一起去吧，那個女生也在場，我可以讓她當場做證，好嗎？”
我定定地看着江敘，
看着他對我道歉，看着他眼裏的愛意。
淚眼矇矓中，我彷彿看到了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飛奔而來。
喘着粗氣，說只要是你，甚麼時候我都願意。
我聽見自己回答了一句“好。”
江敘，我替18歲的那個少年再相信你最後一次。
晚上江敘主動睡了過來。
這次，我們之間沒有再隔得很遠。
他像從前無數次一樣，將我摟在懷裏，下巴抵在我的肩上，
留戀地說“寧寧，我好愛你。”
我沒回頭，看着窗外的月亮，
還是那樣的皎潔。
可沒來由的，我有一些難過，好像預感到即將要失去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