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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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五週年那天，丈夫把我們的合照預約改成了單人拍攝。
他說實驗室臨時有事，讓我自己拍完紀念照。
攝影師替我整理衣服時，工作人員送來一套情侶紋身護理用品，收件人寫着我丈夫和另一個女孩。
晚上，那女孩又把一條消息錯發到他的手機。
【老師，紋身還疼嗎，我想替你上藥。】
我看着剛進門的丈夫，忽然不敢問這五年裏還有多少事情也發錯了人。
......
我和江敘每年都會在結婚紀念日拍一張合照。
前四張照片擺在客廳書架上，從租來的地下室一直拍到我們買下第一套房。
第五年預約好的這天，江敘卻在化妝室門口停住腳步。
他看了一眼手機，說實驗室設備突然報警，必須馬上回學校。
我問他能不能等半小時拍完再走。
“學生都在等我，照片甚麼時候不能補？”
他把西裝外套遞給我，讓攝影師先替我拍單人照。
從前他會提前一個月空出這一天，連導師的會議都儘量錯開。
現在我站在佈景前，他已經低頭回復起消息。
攝影師問我們是不是要改期。
江敘說不用，明年再補一張就好。
他說得輕鬆，像這一天和普通週末沒有區別。
我沒有攔他，只讓他把襯衫最上面的扣子繫好。
剛纔換衣服時，我看見他胸口露出半圈黑色線條，周圍的皮膚還泛着紅。
江敘向來厭惡紋身，曾把我惡作劇貼在他手臂上的紋身貼搓到破皮。
他察覺我的目光，立刻拉高衣領。
“出差時陪客戶去的，回家再解釋。”
話音剛落，工作人員捧着快遞盒進來。
裏面是兩套紋身修復膜和護理液，訂單備註寫着江敘與林柚。
江敘一把接過盒子，說是實驗室學生幫他代購。
隨後他帶着東西匆匆離開，只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本屬於兩個人的鏡頭前。
照片最後沒有拍成。
我把江敘落下的外套送回學校，想聽他把紋身解釋清楚。
實驗樓門口的值班人員卻說，江老師今天沒有設備報修記錄。
他的實驗室亮着燈，門從裏面反鎖。
我敲了幾次，過了很久纔有人開門。
江敘只穿着襯衫，胸口的扣子扣得嚴嚴實實。
他看見我時先回頭望了一眼，隨後把門帶上。
“你怎麼找到這裏來了？”
我把外套遞給他，問林柚是誰。
江敘說是新來的學生助理，護理用品也是她統一替實驗室採購。
我提醒他，快遞上寫的是兩個人的名字。
“紋身店做活動，她順手拼單而已。”
他語氣越來越不耐，彷彿真正越界的人是追到學校的我。
門裏傳來玻璃碰撞聲，一個女孩隔着門叫了聲老師。
江敘立刻回頭，讓她別碰試劑。
那聲提醒又快又急，是我很久沒有從他那裏得到的在意。
我問他爲甚麼騙我設備報警。
“她第一次獨立做實驗，我不放心。”
“溫寧，你別把工作和感情混在一起。”
我們結婚五週年的合照被他歸爲感情小事，林柚的一次實驗卻值得他撒謊離席。
我沒有再爭，轉身離開實驗樓。
走到樓下時，江敘沒有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