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戀綜第三天，我成了全網最恨的女人。
一句“他人還行”，被剪成我倒貼頂流。
熱搜第一掛着我的名字，六百萬條彈幕罵我綠茶。
我躲在儲物間，退賽聲明都打好了。
屏幕忽然亮起一層金光。
所有彈幕活了過來，連節目組藏起來的那些，也一條不落。
最頂上那條，署名“寧爺”。
他說，別退。
他說，明天還有人要來害我。
這個人，到底是誰？
......
凌晨一點，我被單獨叫去補錄採訪。
邵蔓坐在鏡頭後面，捧着保溫杯，笑的很溫柔。
“歲寧，別緊張，隨便聊聊。”
“聊甚麼？”
“就聊聊你對周嶼的看法嘛。”
她把那個“嘛”字拖的很長，長到我有點不舒服。
我困的眼皮打架，晚飯那碗泡麪還剩半碗在房間裏坨着。
“他人還行。”
我就說了這四個字。
邵蔓點點頭，說道：“好，辛苦了，早點睡。”
送我出門的時候，她還伸手幫我理了理衣領。
三小時後，我知道她爲甚麼笑了。
#戀綜許歲寧倒貼#
熱搜第一，後面跟着一個紅的發黑的“爆”字。
視頻裏，我那句“他人還行”前面，接了一個我低頭偷笑的鏡頭。
後面接的是周嶼皺着眉走開。
配字：歲寧暗示周嶼對她有意思？
我盯着那三秒，來回看了七遍。
那個低頭笑，是前天蘇淺淺講笑話時拍的。
直播間彈幕直接炸了。
綠茶滾出戀綜
倒貼周嶼？他也配？
笑死，人家周嶼躲都來不及
心機女退賽！！
建議查查她怎麼進的組
一條疊一條，手指往下劃，根本劃不到頭。
右上角寫着：彈幕總數6021384。
六百萬條，每一條都在等我滾。
我縮進了走廊盡頭的儲物間。
拖把桶就在腳邊，一股消毒水味，燻的人想哭。
手機電量還剩19%，我一條一條往下刷，越刷越涼。
經紀人的消息跳了出來。
“歲寧，公司意思是，你先發個道歉，然後退賽。”
道歉？我道甚麼歉。
可我還是點開備忘錄，打了三行退賽聲明。
最後一個句號按下去之前，門外有人走過。
是陸知遙的聲音，在跟誰打電話。
“她這回算是白給了，這期熱度夠了。”
我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沒動。
行吧，我認了。
就在這時，屏幕變了。
一層淡金色的光從邊框漫上來，跟手機膜起泡似的。
我以爲手機要炸，下意識的往外一扔。
沒扔出去。
那些彈幕自己從屏幕裏浮了出來，一條一條，掛在我眼前。
我使勁揉眼睛，還在，而且比剛纔更多。
有些彈幕帶着金邊，字更大，後面掛着一個小標：VIP·高權限。
這種彈幕普通觀衆是看不見的，我刷了三天直播都沒見過。
現在它們排着隊，在儲物間半空裏飄。
我伸手戳了一下，指尖直接穿了過去。
好傢伙，別人上戀綜談戀愛，我上戀綜撞鬼。
最頂上有一條置頂金光彈幕，亮的扎眼。
用戶名只有兩個字：寧爺。
第一，你那段採訪原素材還在B機位硬盤裏。
第二，別退賽，退了就真成他們嘴裏的賊了。
我盯着這條彈幕，看了很久。
B機位？補錄的時候，牆角確實有臺機器亮着紅燈。
邵蔓說那臺是備用的，沒開。
我又看了看滿屏的謾罵，綠茶，心機，滾。
我把備忘錄裏的退賽聲明，一個字一個字刪乾淨了。
挺好。你們剪你們的，我看我的。
既然我能看見全網的嘴，那就別怪我借全網的刀。
我笑了一下，把手機揣回兜裏。
推開儲物間的門，那條金光彈幕又閃了一下。
寧爺：明天蘇淺淺會來找你“借”東西。
記住，別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