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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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筱棠拍訂婚照那天，點名讓我陪她試禮服。
“姐姐和我身形差不多，先替我試試。”
“省得我來回折騰。”
我看向顧臨野。
他正在接電話，只捂住話筒對我說：
“幫她一次。”
我便聽話地穿上了那條綴滿細鑽的白裙。
試衣簾拉開的瞬間，房間靜了兩秒。
顧臨野抬起頭。
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許久沒有移開。
造型師忍不住感嘆：
“顧總，這條裙子像是專門給姜小姐做的。”
季筱棠臉上的笑淡了。
“可明天穿着它站在臨野身邊的人，是我。”
她走到我身後，忽然扯開腰間的暗釦。
裙子猛地一鬆。
我只來得及捂住胸口，一件帶着冷木香的西裝便罩了下來。
顧臨野擋在我面前，臉色冷得嚇人。
“季筱棠，別太過分。”
這是她回來後，他第一次兇她。
我攥着他的衣角，鼻尖一下發酸。
他還是會護着我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季筱棠便紅了眼。
“明天和你訂婚的是我。”
“她穿着我的禮服，你卻怪我？”
顧臨野沉默了幾秒，轉身看我。
“你先出去。”
我將西裝還給他。
“好。”
門合上前，我聽見他低聲哄季筱棠。
“裙子壞了就重做，哭甚麼？”
原來他護的不是我。
只是自己的女人當衆衣衫不整，讓他覺得沒面子。
晚上，季筱棠又看中了我養了六年的貓。
湯圓怕生，被她抱起來時掙扎了一下，在她手背留下一道紅痕。
她的眼淚說來就來。
“我是不是不該住進來？”
“連一隻貓都不歡迎我。”
顧臨野握住她的手檢查傷口，頭也沒抬。
“把貓送走。”
我抱緊湯圓。
這是我第一次沒有馬上答應他。
“它不是故意的。”
“筱棠要在這裏住半年。”
顧臨野終於看向我，聲音放輕了一些。
“先送去寵物酒店。”
“等你搬回來，再接它。”
又是半年。
他將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很好。
好像我的畫、我的貓、我的位置，都能原封不動地等他半年。
我抱着湯圓去了寵物醫院。
程瀾已經在那裏等我。
她接過貓包。
“寵物手續我來辦。”
“它和你一起走。”
我愣了愣。
“國外也能養它嗎？”
“你的貓，你想帶去哪兒就帶去哪兒。”
這句話聽起來很奇怪。
顧臨野從來只告訴我，甚麼應該留下，甚麼應該送走。
第一次有人問我，想帶走甚麼。
我隔着貓包摸了摸湯圓。
它用腦袋蹭了蹭我的手指。
我小聲說：
“那就帶走吧。”
這大概是我第一次，替自己留下了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