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陸沉舟輕笑一聲，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嘲弄。
“姜虞，你記性是不是不好？這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你要是真覺得受了委屈，明天大可以收拾東西走人。”
“前提是，你有那個膽子走嗎？”
他的話像釘子一樣扎進我的心裏。
這五年來，他不止一次用這種方式羞辱我的自尊。
他篤定我沒地方可去，篤定我愛他如命。
“我確實沒地方可去。”
我靠在牆上，聲音沙啞。
“可陸沉舟，你別忘了，鎖是你讓我拆的。”
“我現在反悔了，這門，我不打算讓你鎖太久。”
“你威脅我？”
陸沉舟的聲音冷了下去。
“你以爲把門敲出聲，我就會心軟把你放出來？”
“曉曉今天受了刺激，她那個前任不僅是個暴力狂，還是個有心理問題的危險分子。”
“她能來這裏，是因爲她只信任我。”
“你如果再敢發出一點聲音，明天我就把你送到郊區的療養院去。”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讓我的心沉入了冰窖。
我知道，他說得出，就做得到。
“好，我不敲了。”
我蜷縮在角落裏，扳手早已在兩年前被他親手扔進垃圾桶，但他不知道，我留了後手。
我摸索着手腕上的紅繩，那裏繫着一把小小的鑰匙。
那是這間儲物間側面通風口的一把備用鎖。
“這就對了。”
陸沉舟在那頭滿意地應了一聲。
“曉曉，別聽她的，她沒事的。”
“我去給你煮杯熱牛奶，睡個好覺。”
聽着他離去的腳步聲，我緩緩睜開眼。
黑暗中，我摸到了牆角的通風口。
“陸沉舟，你真的覺得，我是被你關慣了嗎？”
我對着門低聲自言自語。
“其實，我只是在等你徹底死心。”
牛奶煮沸的聲音在客廳格外清晰。
林曉曉吸了吸鼻子，聲音黏糊糊地鑽進儲物間的門縫裏：
“沉舟哥，姜姐姐會不會真的餓壞了？”
陸沉舟推開廚房玻璃門，聲音帶着不耐。
“她就是裝的，那種人，只要關着給點冷臉，很快就會求饒。”
“曉曉，你別管她，她那種性格就是被慣壞了。”
“你先回屋，這裏交給我。”
我貼在門上，聽着他熟練地往熱牛奶里加糖。
他記得林曉曉喜歡喝多糖的，卻從沒問過我喝牛奶會不會乳糖不耐受。
“沉舟哥，我感覺姐姐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林曉曉躲在沙發上，聲音抖得像篩糠。
“她那個前任，當初也是這麼看着我，最後把我關在地下室整整一週。”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陸沉舟的腳步聲在門前停下。
“別怕，有我在，她不敢把你怎麼樣。”
“我已經把她關起來了，以後這個家，只要你住着，她就得聽你的。”
我冷笑一聲。
甚麼聽她的，分明是把我當作了她心理陰影的替代品。
陸沉舟向來喜歡這種拯救者的戲碼。
“沉舟哥，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林曉曉又問。
“我也想過自己租房子住，可我實在不敢一個人待着。”